神奇蘑菇合法化之旅-科學人雜誌
健康

神奇蘑菇合法化之旅

2022-09-01 馬金(Simon Makin)
裸蓋菇鹼研究有正面成果,相關法規也隨之調整。
▲ 迷幻蘑菇:會引起幻覺的神奇蘑菇含有裸蓋菇鹼分子。(影像來源:Yarygin/Getty Images)

神奇蘑菇正從非法娛樂用毒品轉型成為具潛力的精神藥物!許多以裸蓋菇鹼(psilocybin,神奇蘑菇的主要精神活性成份)來治療憂鬱症、菸癮、酗酒和減輕絕症病患焦慮的研究都有正面發現,而測試裸蓋菇鹼對類鴉片依賴性、創傷後壓力症(PTSD)和神經性厭食(anorexia nervosa)療效的研究也正規劃或進行中。

由於科學界感興趣和社會接受度升高,促使美國各城市開始修改相關法規。2020年俄勒岡州通過全州神奇蘑菇除罪化法案,也正設計管理體系,成為全世界第一個合法醫療用的司法轄區。目前裸蓋菇鹼在多數國家仍為非法並受到嚴格控管,減慢了研究速度,而國際上積極推動重新分類裸蓋菇鹼的聲浪,可望放寬各地的限制。

1950~1960年代曾興起對裸蓋菇鹼和其他迷幻藥的研究熱潮,但之後研究驟然遭禁,原因之一是因應反主流文化運動者的過度使用。1971年聯合國精神藥物公約簽署後,美國把裸蓋菇鹼列為一級管制品,意指「沒有任何醫療上可接受的用途且有高濫用風險」。生產裸蓋菇鹼受到限制,加上需克服許多行政和經濟上的麻煩程序,終結了該領域數十年的研究。英國倫敦帝國學院神經精神藥理學家納特(David Nutt)說:「這是史上最糟糕的研究禁令。」

儘管仍有法律阻礙,目前研究再度興起,納特和其他研究人員正探索裸蓋菇鹼如何改變大腦的連結模式:減少大腦尋常連結網絡的交流,同時增加原本連結較少的腦區的聯繫。今年一項研究顯示,裸蓋菇鹼可減輕憂鬱症的症狀,可能與藥物導致神經網絡持久性的改變有關。現在有兩家機構展開以裸蓋菇鹼治療憂鬱症的最後階段試驗,可能成為美國食品及藥物管理局(FDA)核准裸蓋菇鹼的第一項醫療用途。

當裸蓋菇鹼其醫療前景的消息傳出後,美國幾個城市通過了神奇蘑菇除罪化的法規,這並不等於合法化,只是不再優先起訴持有者或使用者。

2019年科羅拉多州丹佛市民投票通過禁止使用市府經費來起訴神奇蘑菇相關罪行,加州奧克蘭和聖克魯茲以及密西根州安娜堡的市議會也通過類似法令。2020年11月華盛頓特區居民投票通過議案,要求執法單位把製造天然迷幻藥的案件列為最低處理級別。密西根州、麻州、加州和華盛頓州的郡市紛紛仿效。

俄勒岡州通過的議案中也明定該州衛生當局成立科學顧問委員會,為裸蓋菇鹼服務中心的規範提出建議,例如使用的蘑菇物種、製備方法和生產標準。從2023年1月起可申請相關服務機構執照,這些機構不會宣稱能治憂鬱症,而是以改善整體身心健康為目標。帶領近期裸蓋菇鹼臨床試驗的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精神科醫生葛卡斯彥(Natalie Gukasyan)說:「我擔心人們並不理解這區別……而有罹患嚴重難治的憂鬱症患者去到相關服務機構,期待專家來治療病症。」

俄勒岡州的顧問委員會正尋找培育醫療輔助人員和篩選病患風險因子(例如有思覺失調症或雙極症家族史)的最佳辦法。委員會產品小組的負責人、俄勒岡州立大學真菌學家烏林(Jessie Uehling)說:「所有決定都是以消費者的安全為宗旨,我們想預先避開所有潛在風險,確定建立最安全的環境。」葛卡斯彥指出,這些機構不會像目前臨床試驗使用合成裸蓋菇鹼,而是採用神奇蘑菇和天然製程。

▲ 美國各地對裸蓋菇鹼的法規現狀 (製圖:Graphic by Amanda Montanez)

儘管美國部份地區除罪化,研究人員仍須遵守美國政府對一級管制品的規範。研究人員和倡議組織合作推動的「國際性醫療用裸蓋菇鹼變更管制等級計畫」,旨在希望世界衛生組織(WHO)能審查裸蓋菇鹼重新分級的證據。納特說:「我不相信WHO會說裸蓋菇鹼沒有任何醫療價值,它能治療一些其他藥物沒有效用的病症。」

有些國家已通過各項促進研究和治療的法規。神奇蘑菇在加拿大列為三級管制品,因此懲罰較輕,且能特准一些研究和臨床試驗。加拿大有個慈善組織西拉普西爾(TheraPsil)即可快速提供臨終病患裸蓋菇鹼的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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