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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學

賞鳥狂人年度大賽

2022-01-01 黃凱特(Kate Wong)
美國的「觀鳥大日」是一種節奏快、低風險的競賽賞鳥運動。 一組參賽隊伍想在24小時內找出200種鳥,他們能否達標?

重點提要

  1. 「觀鳥大日」競賽需要行前勘查,賞鳥人得了解鳥類棲地與習性,事先規劃路線,以在24小時內找到最多鳥類。
  2. 除了靠目視辨別鳥類特徵,「聽音辨鳥」更是真功夫。
  3. 參加觀鳥大日的團隊,每一個隊員都要看見或聽到記錄中至少95%的鳥種。
▲總數+1:中杓鷸是「渡鴉狂人」團隊(左)在觀鳥大日那天記錄到的第188種鳥。


2021年4月底某個暖洋洋的日子,蓋羅(Frank Gallo)前往常去的污水廠。他走在美國康乃狄格州諾華克(Norwalk)一間污水廠外圍的小徑上,掃視左側的松樹與右側的河流。頭上晴朗無雲的天空有八隻北方紅翎粗翅燕(northern rough-winged swallow)翱翔,輪流俯衝到污水處理池上,捕捉池水養份吸引來的昆蟲。一隻北美黃林鶯(yellow warbler)毫不謙遜地引吭高歌:「啾啾,啾啾啾,我最雄赳赳。」


蓋羅是一名博物學者兼賞鳥人,從2020年秋天以來經常造訪這間污水廠,因為原本應該飛向南方的許多種鶯類決定留在這裡度冬,例如高草原林鶯(prairie warbler)、栗頰林鶯(Cape May warbler)、灰綠蟲森鶯(Tennessee warbler)、棕櫚林鶯、黃腹松林鶯、黃腰白喉林鶯。整個冬天,賞鳥人接踵而至,徘徊在這條結冰小徑,只求一睹在水池與植被上覓食的稀有鳥種。隨著春季候鳥逐漸出現在北美整個東北部,污水廠的賞鳥群眾逐漸減少。蓋羅仍持續造訪此地,想知道栗頰林鶯和灰綠蟲森鶯何時會前往更北方的繁殖地。在康乃狄格度冬雖然有風險,但若能存活下來,將距離牠們夏季建立領域、交配繁殖的地方更近。他猜想,這些鳥兒或許能搶得先機。這正是賞鳥的趣味所在:即使在不起眼的地點也能讚歎鳥類生命的多樣性、思索大自然的韻律、總是抱持好奇心。


這一天,蓋羅滿心都是下一個觀鳥目標。再過幾週,他和五個朋友(都是康乃狄格州的頂尖賞鳥人)要組隊參加一年一度的「觀鳥大日」(Big Day)競賽,在24小時之內以目視或聽音的方式,盡可能找出康乃狄格州內最多鳥種。他們會選定一天,在午夜到下個午夜之間,以找到200種鳥當做目標。新英格蘭地區還沒有任何團隊達成這個數字,目前地區紀錄是195種,是他們的頭號對手2014年在美國麻州所創下。他們自己的最佳紀錄是2018年的193種。


無論目標數字為何,他們都必須提前規劃,找出哪些地方比較可能看到罕見鳥類;也得設計路線,以便造訪州內最多觀察點,並停留夠長的時間看見或聽到目標鳥種。每秒鐘都很珍貴,可沒時間停下來欣賞某隻鳥的豔麗羽毛,或是某隻鳥的動聽歌曲,也沒時間品鑑鳥類迷人的行為或沉醉於不期而遇。蓋羅引述朋友半開玩笑的說法:「這根本不是賞鳥,而是打仗。」


▲休息合影:
渡鴉狂人的成員由左到右是杜甘(Patrick Dugan)、普羅文徹(Dave Provencher)、波諾莫(Nick Bonomo)、崔普(Dave Tripp)、蓋羅(Frank Gallo)和齊格蒙特(Fran Zygmont),他們要在24小時內盡可能找出美國康乃狄格州內眾多鳥種。

一天內找到200種鳥!

「條件一切完美才可能達成200種。這不是不可能,但必須面面俱到。」隊員崔普(Dave Tripp)在電話中簡短告訴我:他和其他隊員已經準備萬全,自從十幾年前首次在紐澤西州組隊參加觀鳥競賽以來,他們不斷磨練,精進自己的策略。


美國最富盛名的觀鳥大日競賽,是每年在紐澤西州舉辦的「世界觀鳥系列賽」(World Series of Birding)。而這支來自康乃狄格的團隊名為「渡鴉狂人」(Raven Lunatics),參加世界系列賽多年,對紐澤西州鳥類如數家珍,並不斷調整策略,以便在競賽日盡可能記錄到最多鳥種。2008年,他們以222種鳥的成績名列第二,以非本地的團隊來說很了不起。不過在康乃狄格州的觀鳥大日,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人突破1994年由其他團隊創下的186種紀錄。崔普想起自己跟隊友說:「我們要把在紐澤西州學到的東西運用在自己的州,刷新康乃狄格州的紀錄。」


只要遵守美國觀鳥協會的規則,任何人都可以參加觀鳥大日的數鳥競賽:選定比賽日,在24小時之間,找到列於正式名單中的鳥種,越多越好;參賽者在比賽日之前可以收集情報,但在正式比賽期間不得尋求外援;必須以目視或聽音鑑定鳥種(不能說「可能是」某種鳥);在合理範圍內,可播放鳥鳴錄音以吸引鳥兒;每個隊員都要看見或聽到記錄中至少95%的鳥種(只有部份隊員看到的稱為「髒數」,髒數不得超過5%);整個小隊的成員要搭乘同一輛車,而且成員必須保持在聽得見彼此呼喚的範圍內。


2009年,渡鴉狂人第一次參加康乃狄格州的觀鳥大日,成績177種,比屹立不搖的州紀錄少了九種。崔普回憶道:「那時候已經5月底,我們沒有找到夠多的鳥。要找的是那些預備前往寒帶針葉林和苔原繁殖,在遷徙途中經過康乃狄格州的鳥種,還有本來就在康乃狄格州繁殖的鳥種。」5月是最適合觀鳥大日的月份,因為是候鳥的春季遷徙高峰。一旦時間拖得太晚,在康乃狄格州過冬的水禽和其他鳥類就會開始往北極和北方其他地點遷徙。太早的話,則看不到鶯、鶲、綠鵑等從南方度冬地往北遷徙的鳥類。


2011年,渡鴉狂人有了重大突破,鑑定出192個鳥種,刷新州紀錄,也寫下新英格蘭地區的新紀錄。10年來,渡鴉狂人都是康乃狄格州的紀錄保持者,並於2018年再創193種的新高。但就在2011年創下新英格蘭紀錄後不出幾天,麻州的對手就以193種勝過他們;2014年麻州團隊更創下195種的紀錄。據渡鴉狂人所知,迄今195種仍是新英格蘭一天內的最高鳥種紀錄。崔普隨即補充道:「麻州面積大,棲地也更多。」


不過,康乃狄格州鳥類學家魯貝加(Margaret Rubega)解釋,儘管這裡面積相對較小,卻擁有多元的棲地,包括草原、森林、海岸、都市和郊區等環境。再者,康乃狄格州位處大西洋遷徙路徑的重要地段,這是北美候鳥遷徙的主要通道。而且涵蓋某些北方鳥類分佈區域的最南端,以及某些南方鳥類分佈區域的最北端。因此康乃狄格州鳥類多樣性很驚人,最新計算結果是450種,而麻州為507種、紐澤西州為488種。450種鳥類中,超過半數的鳥類在康乃狄格州繁殖,其他種類大多不會逗留。偶爾會有迷鳥經過,例如遭風暴吹離飛行路線,或本身尋路功能出問題。


渡鴉狂人必須整理出一套尋找鳥兒的方法,盡可能在對的時間前往全州最多地點、最多類型的棲地。例如鴞和濕地水鳥在夜間鳴叫;某些地點的岸鳥(shorebird,也稱涉禽、濱鳥)在接近滿潮時最容易觀察,因海水上升驅使牠們聚集在沙洲上。


5月初時,參賽者會開始勘查場地。崔普負責北部。週間他一大清早便外出花幾小時找鳥,然後才去托林頓(Torrington)擔任副消防隊長。週末時則規劃最佳路線,隨著場勘結果決定一定得去哪些地方、可以略過哪些地方,因為他們在南部得找到的鳥種較少、距離也較遠,要預留多一點時間。


即便做足準備,許多因素仍在賞鳥人控制之外。事前調查過的鳥,在觀鳥大日有可能已經離開或沉默無聲(例如育雛中的鳥通常停止鳴叫)。來自南方的候鳥有可能因天氣而不會及時現身。崔普告訴我,目前看來,日期有可能是定在一週後的5月17日。這是六名隊員都可以行動的日子,氣象預報也沒有顯示影響鳥兒的天氣跡象。然而從現在到當天的預報如果有任何變化,即使有隊員缺席(也包括我),觀鳥計畫都會調動。


賞鳥人在賽前會持續勘查州內各個地點,他們同意讓我隨行,也讓我在觀鳥大日當天與他們在不同地點會面。我關在家裡15個月,終於打了疫苗,也為即將出門採訪樂不可支。我自己熱切期待這個主題。我在2020年5月開始賞鳥,當做疫情中的心靈寄託,一開始是在康乃狄格州的自家院子,然後進展到鄰近城鎮。一年下來,我自己的州紀錄達到158種。我可以目視區分稀樹草?(savannah sparrow)和歌帶?、長嘴啄木鳥和絨啄木鳥,還有庫柏鷹和條紋鷹(我應該分得出來吧)。我聽得出黃褐森鶇長笛般的歌聲、半蹼白翅鷸(Willet)刺耳的啼鳴,還有黑枕山雀的警戒噪叫。


不過,我還需要多磨練幾年,才有自信能夠辨認在野外遇到的每一隻鳥。蓋羅、崔普和其他隊員都有數十年的賞鳥資歷,不管在任何情況,他們都認得出每一種鳥:不管是雛鳥或成鳥、身披繁殖羽或非繁殖羽、唱著繁複的求偶之歌或只是發出單音的警戒聲。我還是很想看他們如何在一天之內找出比我在365天之間看到的更多鳥種。崔普警告我:「你不知道自己惹上什麼麻煩。」


▲有得有失:
大鵰鴞(雛鳥,左頁)和崖燕(上)在比賽當天接連現身,但沒看到帶魚狗(下)。

勘查賞鳥路線

三天後的早上8點30分,我抵達位於海岸城鎮基爾福(Guildford)95號州際公路旁的一處停車場,與隊員波諾莫(Nick Bonomo)碰頭。他從凌晨2點就已經開始找鳥。再過幾天就是比賽日,而他負責的勘查工作有點落後。波諾莫和蓋羅負責南部路線,包括海岸,並有隊員杜甘(Patrick Dugan)和普羅文徹(Dave Provencher)協助。波諾莫是一名醫師助理,這天他主要的任務是找水禽、岸鳥和濕地水鳥,以及團隊想找的幾種會在南部出沒的鳥類。我搭上他的車開始往東行,我們沿著彎曲的海岸線一一踩點。


一開始的勘查令人灰心。在波諾莫預期的海邊灌叢,既沒有褐矢嘲鶇(brown thrasher)也沒有白眼綠鵙(white-eyed vireo),這些鳥喜歡密集植被。掃視遊樂場附近的泥坑,也沒找到預期中的孤鷸。波諾莫向我解釋:「跟你會合之前,我有點小收穫。」他找到一些水鳥,包括斑頭海番鴨、紅喉潛鳥、赤膀鴨、鏡冠秋沙鴨(hooded merganser)和普通鸕?(great cormorant)。但還遠遠不夠。他們團隊在比賽中找到的鳥類通常有1/3來自南部,其中多數是在海邊可見。


這天天氣很好,陽光明亮又有風,是疫情的黑暗之冬後療癒人心的日子。然而陽光炫目以及風掀起浪花,再加上熱氣擾動,尋找水面上的鳥加倍困難。下一站位於海濱,收穫較多。波諾莫找到兩隻小巧修長、有著黑白相間頭部和鮮黃色喙部的小白額燕鷗。這種鳥會在海灘上築巢,在康乃狄格因棲地喪失面臨威脅。這是團隊在比賽當日可能遇見的兩種燕鷗之一,另一種是普通燕鷗。波諾莫也注意到附近有一群黑腹濱鷸(dunlin),這種身材渾圓的小型岸鳥具有長如探針的鳥喙,在北極苔原繁殖。


在另一片海灘,波諾莫用他的單筒望遠鏡查看水面,發現了一隻隨波起伏的長尾鴨,這種秋沙鴨類尾羽引人注目、姿態優雅。多數長尾鴨在每年5月中之前就會出發前往北極的繁殖地。波諾莫說比賽當天「只有五成的機會能看到這種鳥」。他還看到一隻在遠方露岩上的鳥,體型矮壯、胸前穿著深色圍兜,他說那是翻石鷸(ruddy turnstone),我只能相信他說的。這種鳥一如其名,會用粗短的鳥喙翻動小石以尋找獵物,有如複雜印花的繁殖羽很容易消失在陰影中,所以除非你準確知道牠在何處,否則根本無法辨識。


我們繼續東行,來到沼澤漲潮線的一處候船區,在康乃狄格州,這種棲地因暖化造成海平面上升而逐漸消失。我們接近候船區時,一群北美鷸擠向一隻北方澤鵟(northern harrier),把這隻體型修長、臀部閃著白色斑塊的隼趕走了。波諾莫說:「澤鵟在觀鳥大日那天很難看到。」但他最感興趣的是?,有一隻不見蹤影的海濱沙?(seaside sparrow)正在啼叫。過了幾分鐘,他找出一隻尖尾沙?(saltmarsh sparrow),這種鳥兒有著顯眼的橘色臉頰,正從草叢間探出頭來。對波諾莫來說,同一地點找到兩種沙?是件好事,我也因為第一次看到尖尾沙?而雀躍不已。過去23年間,潮水升高淹沒鳥巢和雛鳥,分佈範圍狹窄的尖尾沙?總數減少約87%。


波諾莫還找到更多海番鴨,斑頭海番鴨和美洲黑海番鴨(black scoter)以及一群雙冠鸕?在我們回到停車場途中的樹上築巢。然後波諾莫必須在再次出發前先補個眠。他說:「這實在很不健康,亂吃又運動不足,好在每年只有這一週。」


第二天,我跟著蓋羅,他也要搜尋康乃狄格州南部。這天下午一開始就大有斬獲。蓋羅駛經城裡的一座橋尋找遊隼,這種猛禽可以在人造結構上築巢,行動迅速又凶猛。在我看來不太可能找得到牠,就在我們經過橋下時,一隻鳥飛出來,一晃眼就消失,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鳥,蓋羅依體型大小判斷可能就是遊隼。他把車子開回原處,我們下車看個仔細。我指著剛才覺得鳥飛出來的水泥橋樑。蓋羅用雙筒望遠鏡掃視,動作流暢精確,與此同時我還在找我的望遠鏡。不久他高呼:「逮到你了。」樑上安裝了一個巢箱,遊隼正大光明地坐在裡面。蓋羅伸出手來與我擊掌歡賀。繁殖季時,猛禽比其他鳥類更早開始育雛,而且牠們是悉心照顧雛鳥的父母,所以比賽當日,當團隊駕車經過此處時,看到遊隼的機會很大。


這天下午的勘查進展則是好壞參半,沒看到鳥的時候蓋羅很挫折。他沿著海岸找到少許三趾濱鷸(sanderling)和紫濱鷸、半蹼濱鷸(semipalmated sandpiper)和姬濱鷸。然而他還需要搜尋黑剪嘴鷗(black skimmer)、美洲尖尾濱鷸和白腰濱鷸等其他鳥類,卻芳蹤全無。蓋羅說:「現在就是沒有岸鳥。天氣條件不利。希望南風能吹一段時間,然後靜歇,讓鳥降落在康乃狄格州。」


蓋羅打電話給波諾莫,比對勘查情況。波諾莫正努力尋找沼澤地帶的鳥種。他們還沒有找到姬葦鳽(least bittern),是一種小型、圓背的鷺科鳥類。他們還需要尋找秧雞,這種鳥住在沼澤地帶茂密的草叢中、生性害羞,包括不容易看到的黑臉田雞(sora),還有他們通常找得到的維吉尼亞秧雞(Virginia rail)。蓋羅說:「萬一我們沒看到維吉尼亞秧雞,不如就早早收工回去喝啤酒。」不過,氣象預報顯示晚上會起風,透露了鳥兒現身的希望,波諾莫說:「事情會有所進展。」


▲難得一見:
東美草地鷚隨著康乃狄格州草原面積縮小而族群衰退,不過牠在觀鳥大日出現了。

聽音辨鳥的絕技

接下來兩天上午,我走訪康乃狄克州西北部。第一天跟著崔普,第二天則是跟著另一位隊員齊格蒙特(Fran Zygmont),他是崔普學生時代以來最好的朋友。我每天凌晨3點前就出門,以便在4點抵達李契費德(Litchfield County)的會合地點。我拿著保溫水壺喝咖啡,同時帶著起床氣地想:自己明明奉行在這個時間應該熟睡的守則,為什麼會決定要來寫這篇報導呢?


為了觀鳥大日,團隊在北部的鳥類鑑定策略不同於南部。南部的目標棲地多半是開闊地形,通常靠目視鑑定鳥類。北部搜尋鳥類的地點大多是森林和較為隱蔽的棲地,光線也不佳,主要聽聲辨鳥。雖然清晨氣溫通常不到攝氏十度,崔普和齊格蒙特開車時都把窗戶打開,聆聽鳥鳴。我學他們,把安全帶扣在背後,以便隨時上下車,避免汽車發出叮叮的警示聲。


崔普沿著規劃路線行駛,確認他先前找到的鳥仍在同樣的地方,並嘗試掌握時間。清晨4點36分,他把車子停在一排緊鄰著開闊地的松樹前,用手機透過放在車頂的藍牙喇叭播放大鵰鴞(great horned owl)的錄音。令我驚訝的是,一抹影子還真的出現在我們上方,無聲地振翅,降落到松樹上,並發出回應的叫聲。幾分鐘後,田野間的某處傳來一隻小丘鷸(American woodcock)彷彿帶著鼻音的「嗶」聲。崔普考慮,如果現場兩種鳥都在,可以把這裡當做起點。他說:「我唯一擔心的是大鵰鴞或許會吃了小丘鷸。」


到了清晨4點57分,天空魚肚白,空中傳來黎明時的合唱。崔普在巡視過的一個地點停下,播放紅胸?(red-breasted nuthatch)和美洲旋木雀的鳴叫,這是他們在北部必須記錄到的鳥種,但沒有回應。「我們可能必須把這個地點的排序稍微往後推。」他說:「現在太早了。」我們繼續前進,他聽到灰藍燈草?(Dark-eyed Junco,也稱暗眼燈草?)略顯乾澀的顫音,這也是在北部必須要找到的鳥種。但他還沒有找到任何鶯。像?和旋木雀一樣,這些鳥可能還在睡覺。他判斷我們太早到這裡了,我忍住不打呵欠。


有時候僅能憑藉一聲鳥鳴來判斷鳥類。崔普停車在一條小溪旁,聽到「吱」的一聲(很多鳥用這種聲音保持聯繫或傳達警示)他公佈答案:「白眉水鶇(Louisiana Waterthrush)。」勤奮的賞鳥人在觀鳥同時發展出各種洞察力,其中聽音辨鳥最讓我驚訝。我可以想見的是,隨著經驗增加,我也能夠學會在野外用目視來辨認鳥的外觀特徵,進而鑑定鳥種。但記得這些鳥種所有的歌唱曲目和曲調變化,甚至只憑一聲鳴叫就能認出?這已經是超能力了......


# 關鍵字:生物學觀鳥大日賞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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