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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病毒感染野生白尾鹿?

2021/08/12 廖羿雯
原來2020年疫情擴大之初,野生白尾鹿就感染過新冠病毒。人們會被野鹿傳染新冠肺炎嗎?這項發現具有什麼意義?

▲美國農業部發現,棲息在東北部城市附近的白尾鹿群,早已感染過新冠病毒,但研究人員並未在野鹿身上觀察到新冠肺炎的臨床症狀。(圖片來源:By USDA photo by Scott Bauer - Image Number: K5437-3. http://www.ars.usda.gov/is/graphics/photos/may01/k5437-3.htm, Public Domain, Link


美國農業部動植物衛生檢驗局(APHIS)最近發表研究指出,分佈在美國東北部的白尾鹿(Odocoileus virginianus)已感染過新冠病毒(SARS-CoV-2)。現有證據顯示,新冠病毒經由野鹿傳染給人類的機率很低,不過這些鹿群感染新冠病毒的途徑仍然不明,研究團隊將深入調查,評估新冠病毒發生跨物種傳播,導致病毒演化、疫苗失效的風險。


全美境內約有3000萬頭白尾鹿,廣泛分佈於北美地區,且在靠近美國東部城市中心處棲息著豐富的族群。新冠病毒可能感染多種家畜或野生動物,而新冠肺炎正在大規模流行,若人與動物間有密切互動,便存在反向人畜共通傳染的可能性。持續感染新宿主,可能使新冠病毒獲得更好的適應性、傳染力、致病力和免疫逃脫。


為了確認野生白尾鹿是否感染新冠病毒,今年1~3月(新冠肺炎大流行後),研究團隊搜集了來自密西根、賓州、伊利諾州、紐約州共385個白尾鹿血清樣本,檢驗其抗體反應,並與2011~2020年間(新冠肺炎大流行前)在相同地區搜集的239個樣本對照。


結果發現,385個樣本中有152個測得新冠病毒抗體,另外採樣於2020年1月的3個樣本也出現少量的抗體反應。換言之,總計1/3的樣本擁有新冠病毒抗體。APHIS解釋,這意味著密西根等四州的野生白尾鹿群,早已感染過新冠病毒,但抗體只是一種免疫反應,並不代表鹿群正在傳染新冠病毒,還有這項研究結果不宜外推至整個野鹿群的感染情況。


於此同時,APHIS提醒,目前沒有證據表明人類會因為料理或食用感染新冠病毒的肉類而得到新冠肺炎,但當地獵人還是要保持良好的衛生習慣,包括清潔刀具、戴上手套、煮熟肉品等,以免在料理或食用的過程中染上其他疾病。


這項研究發佈後,許多科學家都評論,最大的問題在於鹿群的感染源不明。加拿大薩斯克屯薩克其萬大學病毒學家巴納吉(Arinjay Banerjee)接受《自然》採訪時表示:「如果鹿群感染的新冠病毒是來自同一個源頭,那麼該源頭也可能感染其他動物。」


據該研究所述,白尾鹿群感染新冠病毒有多種潛在途徑,包含人類、接觸到污染廢水、甚至是其他受感染的物種所傳染。以先前傳出感染新冠病毒的養殖水貂來說,人類傳播給水貂是目前唯一確定的傳染途徑;而野鹿也有很多機會與人類接觸,包含圈養、研究、保育、救傷、狩獵等活動。

非營利組織FIND的新興威脅與全球衛生安全主任鮑許(Daniel Bausch)在《國家地理》雜誌的報導中提到:「某些動物身上有很多冠狀病毒,並且相互傳播,可能有我們還沒發現的病毒。」這項研究採樣的野鹿群也許根本沒有感染新冠病毒,APHIS驗出的可能是別種冠狀病毒的抗體,亦即交叉反應(cross-reaction)現象。

但研究團隊也在實驗中盡力排除交叉反應的可能,除了主要的抗體檢驗方法「無病毒中和抗體檢測」(sVNT)外,他們還利用另一種對新冠病毒具有高度專一性的方法「中和抗體檢測」(VNT)來檢驗樣本子集,並得到類似的結果;另外,幾乎所有測得高濃度抗體的樣本都來自新冠疫情爆發後,即今年1~3月所採集的樣本;還有在人類血清樣本分析中,sVNT具有99.93%的專一性和95~100%的靈敏度。

這項研究總結,上述研究結果凸顯持續並擴大監測野生動物的必要性,以利判斷新冠病毒與野鹿群的關聯,並建議未來應把會跟野鹿互動且容易受到感染的捕食者和食腐動物,納入新冠病毒監測範圍內。這些計畫會與其他野生動物疾病監測計畫結合,將有助於釐清造成人畜共通傳染的病原體如何溢回(spillback)新的動物宿主,進而影響病原體的適應、演化和傳播。

資料來源:

《SARS-CoV-2 exposure in wild white-tailed deer (Odocoileus virginianus)》
《Wild U.S. deer found with coronavirus antibodies》
《The coronavirus is rife in common US deer》
《Surveillance Data Shows White-Tailed Deer Exposed to SARS-CoV-2》
《Questions and Answers: Results of Study on SARS-CoV-2 in White-Tailed Deer》


# 關鍵字:生物科技白尾鹿新冠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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