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把海森堡與薛丁格兜在一起-科學人雜誌 Back to Top
形上集

數學把海森堡與薛丁格兜在一起

2021-08-01 高涌泉
數學讓科學家能夠貫穿典範,出入不同的世界。


我在2021年5、6、7月號專欄「形上集」中,談論了孔恩的名著《科學革命的結構》(以下稱《結構》),本來想這個主題應該可以就此打住,沒想到朋友傳來一篇知名記者霍根(John Horgan)對於孔恩的側寫,看了之後,覺得關於孔恩,我還有些話值得一說。


霍根在1991年2月訪問了孔恩。孔恩當時是美國麻省理工學院(MIT)教授,霍根則是Scientific American的記者。霍根說這場訪問頗不容易安排,因為孔恩不信任記者,而且他也不高興Scientific American在1962年對於《結構》的評論──「這本書根本沒講什麼」。霍根文筆很好,能生動描繪出受訪者的脾性。霍根說在他所見過的學者之中,孔恩可列於最「曖昧、模稜兩可」之林。霍根這篇訪問後來收錄進他於1996年出版的暢銷書《科學之終結》。霍根在九年前為了紀念《結構》出版50週年,把此文修改之後刊登於雜誌部落格。


霍根的文章引我興趣之處,在於他與孔恩關於數學的對話:孔恩告訴霍根「不同的群體,或者是同一群體在不同的時間,可以有不同的人生經驗,所以在某個意義之下,是活在不同的世界」,孔恩也相信語言無法讓所有人能夠「跨文化、跨歷史」地交流經驗,因為語言「不是普適的工具,你用一種語言能夠表達的東西,不見得也能夠用另一種語言說出來」;霍根立即反問「難道數學不是一種普適的語言嗎?」孔恩回說不是,因為「數學沒有意義,它不過是由語法規則所組成的罷了,本身沒有語意內容。」


霍根認為「孔恩對於語言的看法或許適用於某些具有形上學意涵的領域,例如量子力學,但不必然適用於一切領域;以愛滋病是由病毒所引起的這個假設來說,這個假設不是對就是錯,跟語言或形上學一點關係也沒有」,不過孔恩還是堅持「只要有兩個人用不同的方式來詮釋同樣的數據,形上學就避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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