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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科研.全球化

2013/02/01 塞克斯頓(John Sexton)
想要衡量一個國家的科學創意,可看看它與其他國家合作的程度。
當俄羅斯核物理學家沙卡洛夫(Andrei Sakharov)獲戈巴契夫釋放,得以在1988年到美國旅行時,他造訪的第一站是紐約科學院。紐約科學院理事會一直是科學界為沙卡洛夫爭取自由的主要力量,沙卡洛夫想要感謝他們的努力。

這故事讓我們知道,過去30年裡世界發生了多大改變──特別是在科學界。沙卡洛夫獲釋時,只有少數國家投入認真的科學研究,無關乎國家利益的科學工作就更少了。研究人員若需要與國外學者合作,得跨越很高的門檻。但今天,情況已經大不相同。

全球化是定義人類現代歷史的一項特徵,並不是什麼新概念。2004年,歷史學家柯茲伍斯(John Coatsworth)把全球化描述成「人類、貨品或想法在國家或地區之間加速移動所導致的結果」,而這個過程自現代智人從非洲第一次往外探險之後,就持續以不同的形式發生。不過,現在情況有些不同:世界正在縮小。遠處的行為對於本地經濟、政治、文化或知識的影響,已經無可避免。全球社會的運作就像一個由創意與創新所構成的網絡,網絡上的節點是由一些「思想之都」構成。以義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為例,知識份子是在米蘭、威尼斯、佛羅倫斯和羅馬之間移動,而今天最有創意與創新精神的公民,則是在矽谷、上海、倫敦和紐約之間來去自如。

從亞里斯多德到霍金,科學家總是想超越主權上的限制;的確,科學的本性就是抗拒疆界的約束。哥白尼的日心說導致伽利略的天文發現,而伽利略的發現又為牛頓的萬有引力學說打下基礎。不過,我們要記得,這些突破雖然緊密相關,卻是在長達幾個世紀之間發生的。在歷史上大部份的時間裡,科學知識的發展都是穩定而緩慢的,這是各種因素交互作用的結果,包括科學家間的實際距離、教育機會受限、資源匱乏,以及政治干預等。但今天,創新的步伐已急遽加速。

各項有關研究活動的指標,見證了科學能力的爆炸性發展,以及朝向國際合作的強烈趨勢。看看這些數據:在1996年,大概有25%的科學論文是由兩三個國家的作者共同著作,今天這個數字已超過35%;美國科學家發表的論文在2006年約有16%是與他國科學家合作,2008年這個佔比已上升到30%;中國科學家在2008年發表的學術論文數量將近1996年的六倍,今天全世界的科學論文有10%來自中國;1989年向美國專利及商標局申請專利的國家中,南韓排不進前10名,現在名列第三;土耳其現今的研發經費比1995年成長了將近六倍,研究人員的數量也成長了43%。例子比比皆是,所有數據都導向一個簡單的事實:不管是國際或國內,科學研究的視野和觸角都發生劇烈改變,主流科學達到前所未見的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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