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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假假

攀登不朽之巔

2012/05/01 薛莫(Michael Shermer)
曉得自己終將死亡,可能是推動文明前進的主要力量。
想像你已死去,腦中會出現什麼影像?葬禮中親友環侍在你棺邊?還是一片黑漆與空虛?不論哪一種,你仍然是有意識地在觀察景象。事實上,你不可能想像死後的情景,一如你出生前看不到自己。死亡對認知而言並不存在,但我們曉得那是真實的,因為在我們之前活過的1000億人都死了。好比作家希欽斯在死前不久對我說:「我就要死了,不過你們也都免不了。」看清現實吧。

英國哲學家及《金融時報》專欄作家凱夫在新書《不朽:對長生不死的追求以及那如何推動了文明》中,稱此為「必死弔詭」。凱夫認為:「死亡以不可避免、又不可能存在的方式呈現。」死亡到處可見,但「死亡也是意識的終結,我們不可能有意識地模擬沒有意識的狀態。」

為了解決這個弔詭,出現了四種不朽說法。不死:一如所有的生命系統,人類也盡力避免死亡;夢想肉身在世上永遠不死,是最基本的不朽說法。復活:肉身雖然必朽,但有人卻相信肉身可以復活重生。靈魂:以某種精神實體存在的夢想。遺產:以較為間接的方式將自身生命延續後世,譬如榮耀、名譽、歷史影響或子女。

然而四者都無法提供永生。重新設計身體、讓人存活超過120歲的科學,還遙不可及。想讓死者復活的宗教或科學說法,都無法克服「變形問題」(如果是照原來的你重新組合,那這回你又如何避免疾病與死亡?)及「複製問題」(你的分身與雙胞胎有什麼不同?)。凱夫推論:「就算數位大神能在你生命終了時製造出完美的備份,那也就只是個備份,一個碰巧與你有同樣記憶與信仰的全新個體。」至於靈魂假說已遭神經科學推翻,因為心智(包括意識、記憶與代表「你」的個性型態)不能離開腦而存在;當腦因受傷、中風、失智或阿茲海默症而壞死,心智就與之同亡。沒有腦就沒有心智,沒有身體就沒有靈魂。

最後只剩下遺產這項說法;對此伍迪艾倫譏諷道:「我並不想因我的作品而不朽,我只想因不死而不朽。」然而凱夫認為,遺產是推動繪畫、音樂、文學、科學、文化、建築以及其他文明產物的力量。這一點可由心理學家索羅門、葛林堡與皮金斯基提出的所謂「恐懼管理理論」來解釋:曉得自身必朽,會讓人集中心智去創造發明,而免於面對必死弔詭而衍生的恐懼;套用他們的話,這種恐懼會把人變成「一團抽搐的生物原生質,充滿焦慮,無法對周遭環境需求做出有效反應。」

或許如此,但人類行為的成因不只一端,懼怕死亡只是創造力與生產力的諸多推手之一,更基本的演化推手是性擇......

【欲閱讀更豐富內容,請參閱科學人2012年第123期5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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