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與科學

大腦與心臟的連結

2011/01/01 高曼(Christine Gorman)
規律的運動和戒菸,能否延緩老人失智症的發生?

2010年4月,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NIH)曾就如何預防阿茲海默症,召開了由獨立的專家組成的研討會,所得到的結論相當令人沮喪。討論小組認定,從草藥、營養補充劑、處方藥物,到社會、經濟或環境條件,全都「沒有合理的科學證據顯示」,與降低罹患阿茲海默症的風險有任何關聯。此外,小組成員認為,幾乎沒有可信的證據指出,可以做什麼來延遲老化相關的記憶喪失問題。這項結論登上了世界各地的頭條新聞,也打擊了許多在網路和電視上宣傳「健腦」、「記憶增強器」和「認知訓練軟體」的商人。小組中有一位專家後來在視訊會議上告訴記者,他們希望能「勸人不要花大錢在沒用的東西上。」


討論小組是否誇大其詞呢?有些研究記憶和認知的人員私下抱怨,特別是由不吸菸、治療高血壓、運動可能帶來的好處來看,這個結論太消極了。同年9月下旬《英國運動醫學雜誌》發表了一些這方面批評。長久以來身為科學記者,我覺得當頂尖的人才彼此對立時,這種爭論往往對尖端研究有所幫助。與許多研究人員談過後,我發現,在分歧意見中顯現了大腦老化的新觀點。研究人員發現,想要了解神經細胞在人一生的幾十年中發生了什麼事,除了研究大腦之外,可能也需要看看心臟。他們發現心血管系統除了為大腦提供充足的含氧血液之外,還有別的角色。這項發現,可能為延緩老年失智症或輕微記憶力問題提供解決之道。


當然,失智是一個複雜的生物現象,雖然阿茲海默症是老年失智最常見的成因,卻不是唯一的原因。西雅圖團體衛生研究所的執行主任拉森(Eric B. Larson)表示,其他條件也會引起失智,例如醫生早就知道中風會導致失智, 因為血塊或出血會干擾血液流向大腦。過去幾年的研究也證實了微小中風的重要性,這類中風小到只能在死亡後藉由顯微鏡才能發現,是老年失智症另一個可能的成因。研究失智症患者遺體的大腦,也發現了很多這類微血管梗塞,可能是單獨發生,或是伴隨著阿茲海默症中典型的斑塊和糾結。這些結果顯示,大部份失智症,甚至阿茲海默症,是由數種病理過程所引發,並且需要的治療方法不只一種。


要證明心血管疾病治療可以延遲失智發生,是相當困難的。微梗塞可能讓失智症惡化,並不意味著預防微梗塞可以延遲大腦全面惡化。也許重度失智使人更容易發生梗塞。雖然控制好血壓以及增加運動,似乎可以減少中風的機會,但未必就比較不容易發生微梗塞。畢竟,相關性並不一定代表因果關係,這個科學真理一直困擾著NIH邀集的外部專家。因此,專家小組最後的總結是,除了一個例外,「所有現有的證據顯示,降血壓治療對認知方面並沒有益處。」對記憶力確實有問題的人,加強運動會有好處的數據,則是還在「初期階段」。


小組的主席是西北大學醫學院預防心臟學研究員達維古勒斯(Martha L. Daviglus),她認為這場爭論基本上是說法的問題。她說:「很明顯的,吸菸和高血壓是心血管疾病的危險因子,可能也是阿茲海默症的。」但在重新檢視所有證據之後,達維古勒斯和其他小組成員認為,並「沒有具有說服力的證據」證明兩者有關,別的研究人員則認為,有「一些證據」可以證明是相關的。


然而,要獲得更好的數據可能不容易。科學家要證明醫學上的因果關係,最好的方法之一是進行隨機對照試驗,研究對象會隨機分成兩組,其中一組是對照組,接受一般標準的照護;另一組是實驗組,接受的則是測試中的治療方法。要證明治療高血壓有助於延緩老年失智症最簡單的方法,是對一組研究對象進行高血壓治療,而另一組因為實驗的需要而故意不治療。沒有一位有道德的醫生會願意參與這樣的研究。


【欲閱讀更豐富內容,請參閱科學人2011年第107期1月號】


# 關鍵字:名家專欄醫學健康與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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