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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牛入侵有條件

2010/04/29 楊嘉慧
審稿/賴秀穗(台灣大學獸醫系名譽教授)
2009年10月,我國與美國簽訂「台灣美國牛肉議定書」後,造成消費者極大反彈。網路更流傳著各種版本的牛肉可吃或不能吃的說法。吃美國牛肉,真的就會感染新型庫賈氏症嗎?

 狂牛症一般是吃入含有變性普恩蛋白的食物而染病,並不會經空氣或接觸感染。它可以跨物種感染,目前發現將狂牛症病牛的腦組織製成乳劑並以腦內接種的話,可以感染牛、羊、豬、貂、貓、鼠等 19 種動物。不過自然界主要是經口感染,因此科學家挑選 7~8 週齡的小豬為實驗對象,每隔 1~2 週口服 1.2 公斤的病牛牛腦,共 3 次,之後持續追蹤 7 年,每隔一段時間撲殺一批豬,檢查腦部是否有變性普恩蛋白,結果均沒有發現豬隻有類似狂牛症的病變。同樣的,在雞也不會經口感染。但在羊、貂、鹿、貓等動物的實驗中,發現吃了牛腦組織後,均可檢測到病原。

 此外,有人擔心狂牛症病牛死亡後,將屍體埋進土壤裡,種植其上的植物可能具感染力。台灣大學獸醫系名譽教授賴秀穗認為可能性很低,他表示,目前沒有直接證據顯示狂牛症患畜的屍體在被細菌分解腐爛後,還可透過土壤感染植物的報告,因為變性普恩蛋白只對某些特定酵素有抵抗力,而自然界有非常多種細菌,分泌的酵素種類也很多種,所以變性普恩蛋白不太可能還存有活性。不過,在北美洲曾經發現只啃食牧草的鹿科動物也感染了普恩蛋白疾病,即慢性消耗病(wasting disease of deer and elk),科學家對於牠們如何感染,尚不清楚。




人類中的狂牛症:新型庫賈氏症


 人類若吃進含變性普恩蛋白的肉品,也可能罹患新型庫賈氏症(new variant CJD, nvCJD)。典型的庫賈氏症(Creutzfeldt-Jakob Disease,CJD)是人體內正常普恩蛋白變性所致,腦組織同樣會出現空泡海綿狀的病變,目前全球每 100 萬人就會有一件庫賈氏症病例,每年約有 6400 件病例。庫賈氏症是有家族遺傳或接受過器官移殖、輸血、使用激素者等較易患病,罹病年齡平均都在 63 歲以上,症狀為漸進式痴呆、運動失調、肌痙攣、有不自主動作等,多數患者在發病後 6~12 個月死亡。

 新型庫賈氏症的症狀與庫賈氏症類似,從臨床上難以辨識二者的差異。新型庫賈氏症是近 20 年才發現,最早是在 1994~1997 年間,英國發現 15 名腦組織有空泡海綿狀病變的患者,法國有1名,他們起初都被認為是得了庫賈氏症,不過這些患者有許多特點與典型庫賈氏症不同,例如發病年齡小,介於 12~52 歲,又無家族遺傳病史,也沒有接受器官移植、輸血等。最後,科學家從患者腦組織切片中發現他們的腦部有變性蛋白沉積(典型庫賈氏症沒有變性蛋白質沉積),也就是可明顯看到變性普恩蛋白聚集在一起,此特徵十分類似狂牛症的病變。目前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這種病變是由狂牛症而來,但從流行病學、動物實驗等資料,科學家推測患者致病原因應與食用病牛有關,而非罹患典型的庫賈氏症,之後科學家將這種病稱做新型庫賈氏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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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賴秀穗)

 至 2009 年為止,全球感染新型庫賈氏症的案例有 216 名,英國佔了 168 名,是全球受狂牛症影響最大的國家。而台灣消費者關心的美國,目前只發現 3 例,而且全是境外感染再移入者。不過,以此病例數衡量美國尚無本土新型庫賈氏症還言之過早,賴秀穗表示,美國監測到本土狂牛症是在 2005 年(2003 年發現的病牛是進口自加拿大),而新型庫賈氏症的潛伏期可長達10多年,甚至更長,要知有無本土性感染,至少還需觀察幾年。




避開它,就不易得新型庫賈氏症


 要降低感染新型庫賈氏症的風險,只要不吃特定風險部位即可。世界動物衛生組織(OIE)規範的特定風險物質在 30 月齡以下的牛隻只有扁桃腺和迴腸末端,30 月齡以上的牛隻則再加上腦、眼睛、脊髓、頭骨以及脊柱等。此規範是根據科學家在 1990 年代所做的狂牛症人工感染實驗。

進口美國牛 為何限定在30月齡或20月齡以下?

在狂牛症人工感染實驗中,科學家發現牛隻吃進100公克帶有狂牛症的牛腦後,6~18個月後,可在迴腸末端的淋巴組織發現致病性普恩蛋白,至32個月後,腦部才出現變性蛋白,35個月後出現症狀。(電腦繪圖:姚裕評)

 該試驗是餵食一大批 4 個月齡的牛隻吃 100 公克狂牛症牛腦乳劑,之後每 2~4 個月宰殺一批牛,檢測體內各部位是否感染變性普恩蛋白。結果最早於 6 個月後(10月齡),在牛隻的迴腸末端發現變性普恩蛋白病原;32 個月後(36月齡),腦、脊髓、骨髓等部位檢測到病原,而在 35 個月後(39月齡),陸續有牛隻出現狂牛症的病症。一般在牛場出現狂牛症的月齡,至少得在 39 個月齡。30 個月以下牛肉肉品可食用的論點,是將 39 月齡減去 3 個月(臨床症狀出現前 3 個月可在腦組織檢測出病原),再減去 6 個月的安全期而得。

 不過,日本卻規定進口的美國牛隻必須在 20 月齡之下,歐洲則規定 24 月齡以下,原因是在日本、法國及義大利等國,曾發現牛齡在 30 月齡以下的狂牛症病例。日本於 2003 年發現的兩頭牛齡分別為 21 及 23 月齡,其餘都超過 24 月齡。台灣大學獸醫學系名譽教授賴秀穗表示,這些病牛感染的不是典型狂牛症,牠們體內的變性普恩蛋白與典型狂牛症的結構不同,因此稱它為非典型狂牛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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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牛症牛內臟的變性普恩蛋白的分佈。牛腦、神經、脊髓等含量最高,牛肉則檢測不出有感染力的變性普恩蛋白。(電腦繪圖:姚裕評)
人類對狂牛症的感受性以15歲以前最強,超過40歲即使吃進帶有狂牛症的肉品,幾乎不太可能得新型庫賈氏症。(電腦繪圖:姚裕評)

 雖然 OIE 有屠宰 30 月齡的規定,但其實牛養到 20 月齡之後,其飼料換肉率的經濟效益就非常低,所以一般屠宰的牛隻,都是 18~24 月齡的牛。在美國,有 88% 的牛隻在 18 月齡時就被送進屠宰場了,因此消費者對於進口牛隻的牛齡不需過於擔憂。

中、老年人不用擔心吃牛肉

 此外,有科學家實驗狂牛症各個部位的感染機率,他們分別將病牛的腦、腸、眼睛、脊髓、脾、肉等絞碎,餵食牛隻吃,結果腦的感染率高達 64.1%(即 100 頭牛吃了病牛牛腦,約有 64 頭感染狂牛症),其次為脊髓,感染率為 26.5%;但牛肉或牛奶的變性普恩蛋白檢出機率為 0%。

 流行病學家也發現,人類在15歲以前對變性普恩蛋白的感受力較強,隨著年齡增長,感受力會逐漸減弱。換言之,中、老年人即使不慎吃進狂牛症病牛的風險部位,也不容易得到新型庫賈氏症。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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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安全實用手冊》,蕭千祐、王景茹著,源樺出版

《這樣吃才安心》,增尾 清著,大樹林出版

高三課本《生物》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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