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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人新聞

沉船毒染地中海

2010/03/01 穆克紀(Madhusree Mukerjee)
那些原因不明的沉船或棄船,是否會毒害地中海附近的居民與生物?

重點提要

那些原因不明的沉船或棄船,是否會毒害地中海附近的居民與生物?

2009年10月,義大利政府宣佈,在該國西南角發現的船隻殘骸其實是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沉沒的客船卡塔尼亞號(Catania),而不是卡拉布里亞地方政府宣稱的載有放射性廢料的貨船昆斯基號(Cunski)。當地人士確認了這項說法,卡拉布里亞大學的李奧納狄(Michael Leonardi)認為,傳言中的昆斯基號依然在原處,而且除了它之外,應該還有很多有毒廢料船隻被犯罪集團沉到地中海裡。要是如此駭人聽聞的說法屬實,不僅會傷害這個如詩般海洋的觀光和捕撈事業,也會危及地中海沿岸居民的健康。


要處理化學、醫療及其他工業廢料並安全掩埋,每一公噸得花上好幾百、甚至好幾千美元,因此非法棄置才會那麼有利可圖。根據義大利環保組織「環境聯盟」(Legambiente)的說法,某些以南義大利做為運作中心的垃圾船,早就把地中海當做垃圾棄置場。羅馬智慧大學的物理學家史卡利亞(Massimo Scalia)是義大利國會兩個廢棄物非法棄置委員會的主任委員,他一方面對於「目前尚未發現裝載有毒或放射性廢棄物的沉船遺骸」感到欣慰,另一方面他也表示,還有其他證據顯示這些廢棄物確實存在,「已經不只是合理的懷疑」。


史卡利亞承認,1979~1995年共有39艘船的失事非常可疑;他又補充,在每起失事事件中,船員都早在船隻沉沒前就棄船逃生了。根據環境聯盟的說法,從1980年代到1990年代早期,平均每年都有兩艘船在地中海離奇失蹤,而1995年後船難的數量甚至攀升到每年九艘。義大利《宣言報》的葛寶杜(Paolo Gerbaudo)協助調查這些事件,在74起可疑的失事事件中,他認為其中有20起特別可疑。(記錄只做到2001年。)


其中一艘引人注目的失事船隻是快樂紅色號(Jolly Rosso),它在1990年12月被沖到義大利南方小鎮阿曼台附近,隨後調查人員認為,船隻是被刻意破壞後棄置以掩人耳目的。船上的貨物都已經卸下,據稱都已埋在陸地上。2009年10月,義大利環境部門的一份報告提到,地方政府在阿曼台附近的河谷偵測到危險物質,其中有一塊埋在地底的水泥含有超高濃度的汞、鈷、硒和鉈,其強烈的放射線意味著裡面有著合成的放射性同位素。地方政府還發現了上千立方公尺的土壤中混雜了大理石顆粒,這片土地受到重金屬以及銫137的污染,而那正是典型的核反應爐廢料。種種跡象都顯示,快樂紅色號的貨物中含有放射性廢料,這些廢料封進水泥當中,並利用大理石顆粒來避開偵測(因為大理石會吸收放射線)。


值得注意的是,沉船事件的發生頻率與國際廢棄物處理條例的逐漸緊縮成正相關。第一件令人懷疑的沉船發生在1979年,也就是在「巴塞隆納公約」簽訂之後的一年。該公約強制禁止將污染物丟棄在地中海。之後的數十年間,其他條約又擴增了許多規定,最後集結成1993年的「倫敦廢棄物投棄公約」修正案,嚴禁將任何放射性廢棄物傾倒至海洋,以及1995年的「巴塞爾公約」修正案,禁止工業國家把這些足以致命的廢棄物埋在開發中國家。這些法律破壞了英屬維京群島「海洋棄置管理公司」的偉大計畫,使他們無法把數萬立方公尺的放射性廢棄物扔到非洲外海的海床上。綠色和平組織的柏恩希托夫(Andreas Bernstorff)主導對抗污染物棄置的商業行為,他在報告中指出,將這類污染物運往非洲的計畫在這段時間內急速減少,頂多一年發生一件硬闖的事件。而計畫減少的時間點跟地中海突然發生大量沉船的時機不謀而合。


儘管綠色和平組織對義大利南部給予高度關切,尋找沉船並確認貨物內容的進度卻依舊緩慢。史卡利亞指出,這項工程十分昂貴,並需要「地方官員以及政治強力介入」才有辦法進行(除了幾項「讓人驕傲的例外」),但他們卻得不到這類資源。暴力也是讓調查工作受阻的原因,1994年,義大利電視記者阿爾皮(Ilaria Alpi)和攝影記者赫法亭(Miran Hrovatin)在索馬利亞追蹤到污染廢棄物的蹤跡之後,便在索馬利亞首都摩加迪蘇中槍身亡。該國政治動盪不安,根本無法強制執法。


【欲閱讀更豐富內容,請參閱科學人2010年第97期3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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