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人雜誌
語言學

視訊時代新手語

2021-06-01 卡茨(Sarah katz)
手語溝通的方式正隨著螢幕視窗和鏡頭而微調。


▲因地制宜:面對面談話時,要比出「身體」(body)的美國手語(左圖),手要從肩膀往下移動到髖部;但人們透過視訊工具,通常會把視野局限在頭部與上半身之間,所以比手語的人必須修正動作,讓手勢停在比較高的地方。右圖中的人若要用手語表示英文未來式時態,必須把一隻手往前揮動,這個舉動在視窗中很難判讀;轉身3/4的角度可以讓攝影機更清楚捕捉到手勢。


美國手語的使用者對視訊聊天並不陌生。1927年,美國電話電報公司(AT&T)開始實驗最早的影像電話雛形,讓聽障和重聽者能透過無線電波比手語。去年初,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COVID-19,簡稱新冠肺炎)大流行,民眾無法走出家門,視訊會議平台(例如Zoom、Microsoft Team及Google Meet)使用率暴增。人們益發仰賴視訊會議,也改變手語共通元素。


某些手語上的微調是因為視訊會議的視窗只有一定的大小。美國紐約羅徹斯特理工學院的聽障教育資深講師史凱爾(Michael Skyer)說:「比劃手語非常需要空間。雖然在Zoom的視窗中可以輕鬆或如常比劃出許多手語,但也有不少詞彙無法順利表達。」例如「身體」(body)的手語通常是比出稍加修改的B手形,然後從肩膀移往髖部。但在視訊會議中,因為表達手語的空間大幅減少,很多使用者為了適應,只能讓手勢停在胸口。


需要很多空間的手勢可能更難以透過視訊傳達,不過需要空間較小但細膩的手語同樣很困難。例如用手指拼寫的字詞、數字和顏色,都要用單手形成相對微小的細節,這在視訊會議的小視窗上更難看得清楚。史凱爾說,使用手語對談時必須放慢動作,並且更常重複手勢,才能彌補這項缺陷。


使用手語對談的人要透過視訊清楚表達意思,也得考量身體的角度。如果兩個人面對面,都能輕易看到對方的手勢是朝向或遠離自己。這在手語文法上或許相當關鍵,例如使用手語對談的人若要表達英文未來式時態,通常要做出向前而遠離身體的動作,過去式的手語則反之。透過視窗有時很難看出如此細微差異。史凱爾是聽障人士,在美國手語和英語並行的雙語環境中使用美國手語進行教學,教師通常會比美國手語詞彙,並且以書面英文詞彙講述內容。他表示,使用視訊會議上課,有時必須轉身以3/4的角度呈現自己,這樣學生比較容易理解看到的手語。


有些手語需要共享空間,才能更清楚表達意思。有些手語詞彙必須表明或指向另一人,而這在一般視訊會議「房間」(room)裡顯然行不通,多個發言者在各個與會者的視窗上可能會以不同順序排列。美國高立德大學語言學副教授霍格桑(Julie Hochgesang)表示,一些使用視訊會議的人在比「要求」(ask)或「給予」(give)這類需要指向個人的詞彙時,為了讓意思更清楚,已開始加上陳述對象,並衍生出清楚界定陳述對象的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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