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人雜誌
古生物學

「恐狼」非狼

2021-05-01 布萊克(Riley Black)
這種已滅絕的巨型犬科動物是趨同演化極佳的範例。


恐狼(dire wolf)擁有猛獸的形象,是已滅絕的更新世食肉動物,數以千計的遺骸掩埋在美國洛杉磯拉布雷亞瀝青坑(La Brea Tar Pits),而這種巨大的犬科動物是電視影集「冰與火之歌:權力遊戲」(Game of Thrones)中重要的角色(譯註:冰原狼)。然而,關於恐狼的一項新遺傳學研究震驚了古生物學家,論文作者發現,這些動物屬於在北美演化出的某一犬科譜系最後血脈,根本不是狼。


恐狼自1850年代首度有描述以來,便引起關注。從美國愛達荷州到玻利維亞,美洲多處皆曾發現牠們的遺骸。拉布雷亞瀝青坑的遺骸顯示,陷入瀝青的獵物吸引了許多冰河時期的掠食者,而這些恐狼也遭黏著而死亡。保存在瀝青中的恐狼遺骸身長最長可達180公分,像個威猛獵者,有著可撲殺龐大動物的頭顱和頜骨。


這些犬科動物已明確演化出獵殺乳齒象、馬、野牛和其他大型草食動物的能力,得以漫遊在美洲各地,但恐狼和現今體型較小的灰狼兩者骨骼形態相似,因此曾推論是近親。古生物學家長久以來認為,恐狼先移居北美後,灰狼才跟著從歐亞大陸越過白令陸橋到北美。現在,某些保存良好的DNA可能澈底推翻那樣的說法。


發表在今年1月《自然》的新研究最初是想了解恐狼的生物學基礎,英國德倫大學的考古學家派瑞(Angela R. Perri)是論文作者之一,她說:「對我而言,一開始是決定出發到美國各地收集恐狼化石樣本,看看能有什麼收穫,因為過往沒有人能從恐狼樣本順利萃取出DNA。」論文作者之一的澳洲阿得雷德大學遺傳學家密契爾(Kieren J. Mitchell)正嘗試從恐狼遺骸中萃取並研究古老DNA,還有其他實驗室也在進行相同的研究,最後所有人便合作執行此項計畫。


研究人員希望能確定恐狼和其他狼種之間的關係。數十年來,古生物學家注意到恐狼和灰狼兩者的骨骼相似,密契爾說:「過去我直覺認為,恐狼可能是灰狼的特化譜系或亞種。」但新的證據顯示並非如此,由初步的基因分析得知,恐狼和灰狼不是近親。派瑞說:「我想我可以代表整個團隊說,這結果出乎意料。」


針對五件5萬~1萬3000年前的恐狼化石進行基因組定序後,研究人員發現牠們屬於犬類更古老的譜系。資料顯示,恐狼是在美洲演化出來,與來自歐亞大陸的灰狼不是近親;灰狼和恐狼最近的共同祖先存在於約570萬年前。他們表示,灰狼和恐狼的極度相似是一種趨同演化。不同物種由於類似的生活方式,而發展出類似的適應,甚至是外觀。趨同現象有時只是概略方向,例如鳥類和蝙蝠都演化出翅膀,但是內部構造相異。恐狼和灰狼則是為了追逐大型草食動物,兩個犬科譜系各自獨立演化出相像的狼形。


未參與此項研究的加拿大育空政府古生物學家札蘇拉(Grant Zazula)說:「這些結果完全推翻了恐狼只是灰狼較大體型近親的看法。」事實上,兩者之間的相似度已讓恐狼的生物學和行為學,從獸群動態到嚎叫聲,都參照灰狼。恐狼的新身分顯示許多先前的假設都需要重新審視,包括牠們生活的樣貌。札蘇拉說:「取自化石骨骼的古老DNA和蛋白質研究正在迅速改寫北美哺乳動物冰河時期和更近代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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