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太空

探索的精神

前進火星!NASA探測車「精神號」與「機會號」登陸火星,勇敢挑戰紅色行星的魔咒!!

撰文/馬瑟(George Musser)
翻譯/傅宗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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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太空

探索的精神

前進火星!NASA探測車「精神號」與「機會號」登陸火星,勇敢挑戰紅色行星的魔咒!!

撰文/馬瑟(George Musser)
翻譯/傅宗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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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西時間1月3日晚上8點15分,藏身在保護艙裡的精神號探測車已經脫離了母船,準備進入火星大氣。幾個星期以來,任務工程師和科學家已經鉅細靡遺地列出所有可能發生的問題:爆破閂可能無法準時引爆;保護艙可能被強風吹得摔到地面;登陸艇可能倒栽蔥著陸,無助地夾在石塊間;無線電可能會失效……。在最後幾天的倒數計時中,火星上卻颳起了一場沙塵暴,導致高層大氣的密度降低。為此,控制人員重新設定了降落傘,讓它提早開展。太空艙進入大氣層前八小時,任務副主管艾德勒說:「我們正把一個複雜的系統以極高速送到未知的環境裡。我很冷靜,我覺得準備好了。只能說,是因為我還沒有全然了解狀況。」


這番坦白而悲慘的預言反倒讓人寬慰。如果任務團隊說沒什麼好擔心的,那才教人憂慮。自1960~2002年,美國、蘇俄和日本共派遣了33個任務前往紅色火星,有9個順利抵達。以行星探索的標準而言,失敗率並不特別高;因為派往月球的前33個任務,也只有14個成功。但是導致1999年火星氣象衛星失敗的愚蠢且粗心的錯誤,可讓人耿耿於懷:當時竟然沒有把英制單位換算成公制,又未能在太空船持續偏離軌道時發現誤差。而且就在精神號抵達火星前僅僅一個星期,英國的小獵犬二號躍進了火星大氣,從此杳無音訊。


NASA噴射推進實驗室(JPL)的傳統裡,控制人員會打開一袋花生以求好運,該這麼做的時刻已經到了。晚間8點29分,精神號開始它如隕石般的降落過程。(精確地說,這是登陸訊號抵達地球的時間。此時精神號已經登陸火星;唯一問題在於它是完好如初地登陸,還是碎落滿地。)兩分鐘內,登陸艇經受了大氣加熱的高溫和最大重力。又過了兩分鐘,它張開降落傘並從保護艙中脫出。兩分鐘後,氣囊軟墊已經充氣膨脹,控制人員宣佈:「我們收到它在火星地表彈跳的訊號。」


控制室頓時歡聲雷動,大家互相擁抱。但沒多久,人們開始懷疑是否歡呼擁抱得太早了。無線電訊號沉寂下來。登陸程序設計團隊的領導人曼寧(Rob Manning)回憶道:「訊號消失了,那使我們猶豫。我故作鎮定,但這實在是很折磨人。」他說,直到那時,進入大氣的過程就像是他們團隊的多次預演之一。「一直到訊號開始消去,我才說:『噢喔,這不是預演。』」


工程師早就預告精神號可能會消聲10分鐘左右,直到它停止滾動,因為滾動的登陸艇無法好好發射訊號。但第10分鐘到了也過去了,仍無聯繫,接著是第11分鐘和第12分鐘。人們坐在椅子上轉來轉去,雙臂交抱,嚼著口香糖。控制人員電腦螢幕的底端,橫著一條纖細顫動的線,那是無線電雜訊。曼寧說,他是如此專注地盯著螢幕底端,使得他過了一會兒才發現,那條線已經跳到螢幕頂端。晚間8點52分,或登陸點當地時間下午2點51分,精神號正式宣告它安全抵達紅色行星。


斯奎爾的冒險之旅


就如繞航合恩角的水手,科學家和工程師心甘情願將自己託付於無常的命運之手是有原因的:他們希望了解地球生命的格局,究竟是獨一無二的現象,還是宇宙進程中的一個普遍情況。斯奎爾(Steve Squyres)是探測車科學儀器的首席科學家,已經追尋火星長達17年。這位有神童之名的美國康乃爾大學教授,僅花三年的時間就完成博士學位,並在1980年代成為太陽系中半數固態天體的專家,包括木星的冰凍衛星、金星的火山平原、火星上被水切割的高地。但是他卻感到自己的學術事業缺少了點什麼。


「我們這一行真正的進展,來自那些建構儀器並把它們放進太空船送到各行星去的人。」他說道,「我參與了航行者號的工作,也參與了麥哲倫號的工作。但我沒有策劃那些任務,沒有設計那些儀器,沒有調校它們;我只不過是在最後空降進來,挖了一些資料,然後跑去寫了一大堆論文。從很多方面來看,這都是一種有趣、令人滿意的做學術事業的方式,但我確實覺得自己是從別人的努力中獲益。只要有那麼一次,這確實是僅僅一次、不容錯過也不會重複的經驗,我想要做一件到最後我能說,這是有我協助才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