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與生態

重返山林

雲豹與石虎,台灣僅有的兩種野生貓科動物,同樣經歷坎坷的生存命運,堪稱難兄難弟。雲豹在台灣已然滅絕,而石虎是否可以等到雲豹復育成功、回歸山林的那一天,還是會追隨雲豹的腳步,離我們而去?

撰文/姜博仁

環境與生態

重返山林

雲豹與石虎,台灣僅有的兩種野生貓科動物,同樣經歷坎坷的生存命運,堪稱難兄難弟。雲豹在台灣已然滅絕,而石虎是否可以等到雲豹復育成功、回歸山林的那一天,還是會追隨雲豹的腳步,離我們而去?

撰文/姜博仁


重點提要
■2001年起,本文作者開始投入野生雲豹的調查工作,在台灣大武山區和雙鬼湖山區多處架設自動相機與毛髮陷阱,卻一無斬獲。
■雲豹持續神隱,但在禁伐與禁獵命令頒佈後多年,雲豹的獵物數量漸增,適合雲豹生存的棲地也復育良好,未來或許有機會讓雲豹重返山林。
■台灣另一種野生貓科動物石虎同樣遭遇坎坷,其保育工作有賴更完善的族群生態與分佈研究為基礎,然而現階段因經費短缺,保育研究進度緩慢。


我大學時就讀交通大學資訊工程系,從那時起跟著羅浮群與登山社的朋友爬山、露營,因此常戲稱自己念的其實是交大體育學院,主修「校外體育系」;後來又在野鳥社社長拐騙下跟著去賞鳥,甚至開始像「抓寶」一樣瘋狂追尋台灣的各種珍禽異獸。寶可夢的稀寶「快龍」可以苦守碰運氣抓到,但森林中一直有一種神話般的動物,完全沒有一丁點現身的跡象,那就是雲豹。


想當年,我們這一群「真實動物寶可夢之友」不時聚在一起討論(在沒有地圖app可以開外掛的情形下),到底要用什麼方式才能找到雲豹。幾經思考之後,我索性決定以追尋雲豹做為我的博士論文主題,遠赴美國展開求學與調查研究之旅。


追尋雲豹之夢讓人熱血沸騰,不只是因為雲豹極為稀有、神秘,也因為這種貓科動物身上美麗、獨特的斑紋,一直都相當引人注目。貓科動物位居食物鏈頂端,一層一層往下影響著整個生態系,形成營養級聯(trophic cascade),可以說是生態系的旗艦物種;此外也經常是保育上關注的「保護傘物種」,因為這些對棲地大小與環境品質要求較高或較敏感的物種,在面臨諸多威脅與棲地惡化時,通常會最早滅絕,如果能夠確保牠們族群的存活,就會像保護傘一樣,庇蔭生活在同一地的其他生物。正因如此,野生雲豹在台灣究竟還有沒有,還有多少隻,生活在哪裡,便成為我們迫切想要了解的保育議題。


在山林各處部署「眼線」


2000年底我回到台灣,選定以魯凱族與排灣族傳統生活領域大武山區為研究範圍,展開了雲豹的調查工作。然而雲豹行蹤隱密,要發現牠們的足跡、排遺或是任何活動的痕跡難如登天,如果真的發現可疑痕跡,要進一步確認恐怕也很難,因為那些痕跡通常不清晰或是條件不夠好而難以檢測。台灣森林底層枯枝落葉豐厚、爛泥少,不易留下清楚的動物腳印,而雲豹活動範圍大,有時又在夜間活動,加上雲豹也會在樹上活動或休息,因此更難觀察,要能在蓊鬱森林中瞥見並拍下牠的身影,機率可能比中樂透頭彩還低。雖然如此,捕捉野生雲豹身影的照片仍是調查上最直接的證據,但一步一腳印尋找,可能走到天荒地老都還遇不著雲豹,因此最具經濟效益的方法應該是像孫悟空一樣,拔幾撮頭髮,吹一下,變成無數個「眼線」,安插在山林各個角落耐心等候雲豹出現,並且拍下照片──這個神奇的「工具人」,就是紅外線感測自動相機。


2001年我們開始在南部大武山區調查雲豹,使用的自動相機是由時任屏東科技大學農園生產系講師滕民強所自製,其主體採用塑膠殼,重量較輕,且感測器和相機模組彼此獨立,方便我們更換其中任何一個故障的部件,最重要的是省電,可以在山上持續感測、待命長達一個月。換句話說,一台小小的自動相機可以不管刮風下雨,24小時日夜監視著鏡頭前方動物時常路經的方寸之地(獸徑),一旦有任何動物活動的跡象,就會拍下照片,並且在照片上標示拍攝日期與時間。我們在山區部署了數十個這種自動相機眼線,期待可以成功記錄下雲豹的影像。


在當時,自動相機內建的是一般的底片式自動對焦相機,也就是俗稱的「傻瓜相機」,一次只能拍攝36張照片。我們每次去大武山,一行人總得背負10~20台自動相機進入山區,一待就是十天半個月,總計所有花費,平均一張照片可能都價值數百或上千。每次回收底片送去沖洗,等待隔天洗出照片的緊張心情就像期待開獎一般,有時甚至不等沖洗店送回,我們就直接衝去屏東市區拿照片。


不幸的是,每次開獎結果都是在相機前擺著各種姿勢的其他動物,牠們彷彿知道可以在此拍照留念似的,尤其常常一隻藍腹鷴就可耗掉半卷底片,在鏡頭前盡情展現牠的萬千姿態;如果碰到一群台灣獼猴,後果更是不堪設想,熱心的獼猴似乎總覺得我們的相機架設角度不好,想要替我們重新構圖,便恣意扳弄、調整角度,直到讓鏡頭對著地面拍攝,牠們才滿意。因為這樣,我們千辛萬苦背上山的自動相機,底片往往在一、兩個星期內就拍完。不過這還不算是最大的挫折,真正讓我感到無比無奈的是在某一次,一群登山客經過我們的相機前,一個接一個走過去、舉起手比出勝利手勢「V」。當我瀏覽眼前一張張呈現得意笑臉的照片,不禁越看越咬牙切齒,心裡想著:你的一張紀念照,浪費了我們辛苦上山的人力成本就算了,更抹滅掉我可能瞥見雲豹的一個寶貴希望啊!


出動「傭兵」,大範圍搜捕雲豹


經費有限的我們,實在無法負擔太多自動相機,為了提高發現雲豹的機會,我們決定部署另一批調查「傭兵」,也就是所謂的毛髮陷阱(hair snare)。


毛髮陷阱的設計主要是利用貓科動物喜歡在物體(尤其是貓薄荷)上磨蹭的習性,因此我們在雲豹可能經過的獸徑上,選取適當大小的樹幹,在距離地面約30公分及50公分處,各釘上一塊10公分見方的魔鬼氈,然後在這魔鬼氈後塞入吸飽貓薄荷油的棉花並撒上乾的貓薄荷草,同時懸掛鋁箔反光板以吸引距離較遠的雲豹注意。當貓科動物湊近聞到棉花散發的氣味,便可能開始在魔鬼氈上摩擦並留下新鮮毛髮。一旦我們把這些毛髮回收,便可以利用解剖顯微鏡觀察毛髮結構或分析基部毛囊細胞中的遺傳物質,來判別是否為雲豹的毛髮。只要能發現任何一根雲豹毛髮,也就直接證實了雲豹仍存在台灣深山。


這是一種成本低、架設快並可以在短時間內進行大範圍調查的方法。然而,大武山區地屬偏遠,每次上山就耗時10多天,等到下一次上山又是一個月後,加上台灣多雨氣候影響,即使回收了毛髮也通常無法進行遺傳物質分析,此外貓薄荷還經常被螞蟻搬空,更有許多遭偶蹄目動物啃食,使得毛髮陷阱在野外的調查成效不甚理想。因此我們依舊以自動相機為主力,並在相機數量有限的情況下,逐步更替到不同區域調查,使調查範圍得以涵蓋整個大武山區與雙鬼湖區。


棲地條件轉好,雲豹卻持續神隱


其後三年多,我們在大武山區與雙鬼湖山區架設了200多處毛髮陷阱,近400處自動相機樣點,累積超過1萬5000張照片,就是沒有發現任何雲豹的蹤跡,但是我們卻發現了種類、數量都相當豐富的雲豹獵物,包括山羌、台灣野山羊、水鹿、野豬、穿山甲、藍腹鷴,還有雲豹最愛的台灣獼猴。那為何沒有雲豹呢?在54頁〈自動相機捕捉虎蹤〉中所進行的印度老虎研究發現,老虎的獵物豐富度是影響老虎生存的最重要因素之一,那為何大武山區有這麼多的雲豹獵物,卻獨獨不見雲豹蹤影?這可能要從兩個面向來思考,一是昔日的大武山區有這麼多雲豹獵物嗎?二是有這麼多雲豹獵物的地方究竟有多少?有彼此相連嗎?


1989年野生動物保育法實施以前,台灣商業狩獵行為繁盛,而這些雲豹獵物也是遭到獵捕、販賣到山產店的主要物種,再加上經歷了大肆伐木、開墾林地的高度開發時代,於中海拔山區砍伐檜木等珍貴樹種,又於低海拔山區煉取樟腦,或清除人類眼中的「雜木林」(其實是生物多樣性高的天然原始森林)來種植單一人工林(例如柳杉、相思樹、竹林、果園、檳榔)。在這些人類「外患」接二連三侵擾之下,當時可以說創下雲豹獵物數量有史以來的最低點,雲豹能夠掠食的獵物數量減少,因而需要更大的棲地面積,但同時雲豹的棲地也因開發與森林砍伐而縮小並變得破碎。


我在日本人編纂的《高砂族調查書》中看到記錄當時台灣原住民的野生動物狩獵數量統計表,其中竟包含一年曾捕獲高達24隻「豹」的記錄!雲豹一身美麗的毛皮,卻換來人類無情的獵捕;隨著棲地消失、劣化與獵物減少,雲豹早已如風中殘燭,而持續的人為狩獵則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種種因素讓雲豹一步一步走向滅絕,台灣最後一隻雲豹,可能就在某一處陷阱中,或某一棵大樹的橫枝上,孤獨地死去。


我們猜想,當年我們開始投身調查之際,雲豹很可能早已在台灣滅絕多時。之後十多年,我們陸續在多個地區使用自動相機調查中大型哺乳動物,包括海岸山脈、玉山國家公園、雪霸國家公園以及其他保護區,後來也開始使用數位式自動相機,累積上百萬張影像,卻始終不見雲豹身影。然而在這些保護區中,我們發現中大型哺乳動物的族群在禁伐與禁獵後,數量已逐漸增加,甚至部份森林底層都被水鹿、山羊與山羌等草食動物啃食得乾乾淨淨,造成森林底層其他小型動物例如鳥類與昆蟲的生存受到影響,衝擊森林底層的生物多樣性。此外,就連許多經驗豐富的原住民老獵人過去很少看見的黃喉貂,如今在許多山區都變得容易見到。我們在大武山區與雙鬼湖山區發現黃喉貂的出現次數與當時許多地方相比為最高,不禁懷疑,這是否是頂端掠食者(例如雲豹)消失後所產生的中階掠食者釋放效應(mesopredator release)?大型掠食動物的消失或數量減少,可能影響整個生態系營養層階的流動,進而衝擊或改變生態環境及生物多樣性。


我們同時也開始思考,既然現在雲豹的獵物漸漸豐富,雲豹的棲地也復育良好,是否可以效法美國野放狼群至黃石國家公園的做法,讓雲豹重返台灣山林?印度的研究推估,每500隻老虎獵物就可以支持一隻老虎的生存,那在台灣呢?行政院農業委員會委託學術團隊利用穿越線調查法記錄台灣獼猴數量,於2001年公開成果,據其估算全台灣約有25萬隻台灣獼猴,而近年許多人甚至認為台灣獼猴族群數量與分佈範圍有增加的情形,加上雲豹其他獵物的數量,總計應有數十萬隻的雲豹獵物。雖然我們來不及研究雲豹與獵物數量的關係,但若以類似老虎與獵物的比例換算,目前的獵物數量是否可能支持數百隻甚或上千隻雲豹的生存?


我們分析了現存適合雲豹生存的棲地分佈範圍,就目前的棲地面積而言,野放雲豹回到山林是可行的,問題在於,我們應該如何開始,以及願不願意開始。我們持續利用自動相機在台灣各地調查,得到的雲豹獵物數量令人樂觀,我們也希望能進一步結合新的統計模式,更精確估算這些雲豹獵物的族群數量。或許在不久的將來,雲豹可以有重回台灣森林的一天。


加緊腳步調查,不讓石虎步入雲豹後塵


雖然偏遠山區的動物族群有恢復的趨勢,但是生活在低海拔淺山、緊鄰人類活動範圍的石虎,命運就沒有這麼順遂了。我們絕不希望哪天看到石虎也跟雲豹一樣,在台灣山林絕跡,甚至還得倚賴人為野放才可能重現野外。


2005年9月,屏東科技大學生物資源研究所陳美汀在野生動物保育研究所教授裴家騏指導下,以石虎為博士論文主題,開始在新竹、苗栗淺山地區調查石虎生態與分佈,並且捕捉幾隻石虎、掛上無線電發報器頸圈,以追蹤石虎活動。近幾年,特有生物研究保育中心、嘉義大學森林系與東海大學生命科學系也陸續加入石虎的調查研究工作,發現這種小型貓科動物目前僅分佈在苗栗、台中與南投的低海拔淺山地區,從棲地範圍面積粗估,則僅有354~524隻石虎。


要更精確估算石虎的族群數量,可以利用其身上的斑紋,一如印度老虎的研究,便是藉由老虎身上條狀斑紋的差異來辨識不同個體,並透過「標識再捕法」統計模型的微調來估算範圍內的老虎數量。但是台灣的調查研究經費有限,每個區域都只有設置數十台自動相機,跟國外動輒數百台相比可說是天差地別。再者,每隻石虎身體兩側的斑紋不同,因此我們必須在獸徑的兩邊同時架設自動相機,也就是說每個調查樣點需要有兩台相機,對於台灣經費拮据的研究人員而言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且在尚未完全掌握石虎分佈的情況下,研究人員也會優先進行分佈範圍的調查。


隨著數位科技的進步,現在的數位式自動相機除了更省電,一次可以工作數月、拍攝上萬張照片,在黑暗中拍攝時也傾向使用紅外線補光,以減少對動物的干擾。不過如此一來,夜間拍出來的照片便是黑白影像,而石虎的斑紋又多屬點狀,不如老虎的大型條狀斑紋好辨識,要從黑白照片中的斑點成功辨識出石虎個體,實在不容易。現在有少數以LED白光補光的數位自動相機,可以在夜間拍攝彩色照片,後續利用白光型自動相機調查並辨識石虎個體以估算族群量,會是接下來需要努力的工作。


窮盡辦法提供重要保育基礎


除了使用自動相機調查石虎分佈範圍與族群量,也可以利用毛髮陷阱並結合分子生物技術來辨識不同個體,但毛髮陷阱這類被動式的等待,往往效率不彰。近年開始有人嘗試透過偵測犬主動出擊,搜索貓科動物的排遺,再利用分子生物技術辨識排遺屬於哪一個物種、甚至進一步辨識屬於哪一隻個體,同樣可以達到估算族群量的目的;而應用新的次世代定序技術,更可分析排遺內包含哪些物種或生物類群的DNA,進而了解石虎到底捕食了哪些獵物。


屏東科技大學野生動物保育研究所曾經進行過相關的排遺偵測犬試驗,應用在台灣黑熊與石虎排遺的搜尋,都展現不錯成果。但石虎的排遺與野貓的相似,即使是偵測犬,在辨識上依然存在不確定性,加上分析需求,最終都還是得進行排遺中遺傳物質分析,而這又是極為燒錢的工作。此外,偵測犬與領犬員的培養與養成不易,沒有後續計畫支持,這些偵測犬英雄將無用武之地,退役後也只能仰賴好心的研究人員自掏腰包、飼養照顧。


這些貓科動物的調查方法:自動相機、毛髮陷阱、排遺偵測犬、分子生物技術辨識個體,並沒有實際捕捉動物,稱為非侵入式(non-invasive)調查法,可以在幾乎不對動物造成任何干擾的情況下進行研究,逐漸揭開牠們的神秘面紗,並提供保育工作迫切需要的科學資訊。但沒有一種研究方法能夠單獨賴以闖遍天下,就像是瞎子摸象一樣,每一種方法都有其限制與無法回答的問題。而藉由捕捉動物並定位追蹤的方式,可以獲得更全面的資訊,包括活動範圍、移動模式、棲地利用選擇、死亡率與死亡原因等族群參數,甚至有時可以找到動物繁殖、育幼的處所,並進行記錄,這些對於貓科動物的保育也都是非常重要的資訊。


現在已經沒有機會估算雲豹的數量了,而石虎也在苦苦掙扎,想辦法游出滅絕漩渦(extinction vortex),但是只要我們繼續努力,石虎就有希望,如果我們不採取更多行動,石虎在可預期的未來就會從台灣消失,這並不是危言聳聽。我們現在對石虎的了解仍然有限,僅初步了解石虎的分佈、棲地環境以及面臨的危機,而關於石虎在野外還有多少數量則只有粗淺的評估(其實跟猜測也相距不遠了),對族群動態也沒有任何進一步的了解。如果保育工作只是架構在「簡單的經驗法則與猜測」,並不能把有限的資源花在刀口上。


台灣在保育瀕臨絕種動物上投入的預算,遠不及其他國家例如印度、日本、美洲或歐洲國家,依現階段石虎保育工作的進度來看,我們更沒有時間悲觀。當我看到夜空中絢爛的煙火一眨眼即逝,心裡不禁想,幾場煙火的錢可能就超過全台灣一整年所有動物的保育經費,30秒的煙火,可能就是石虎的一輩子!多麼希望,這些美麗煙火是撥給石虎的救命錢,讓石虎在黑暗中,也可以看到一絲希望的火光。


難兄難弟


雲豹(Neofelis nebulosa
●分佈:主要分佈在東南亞地區,從喜馬拉雅山脈東南側、中國南部至馬來西亞都可見其蹤影。過去在台灣可能多出沒於南部和東部海拔3000公尺以下的山區,並以2000公尺以下獵物豐富、干擾較少的原始林為主。
●特徵:體長約60~100公分,尾巴幾乎與身體等長,四肢相對身體則較短。腳掌寬大適合爬樹,配合長尾巴維持平衡。身體大致呈黃褐色,最大特徵為體側大塊雲狀黑邊花紋,額頭至肩部與背部有數條黑色縱帶,四肢與額頭有黑色斑點,尾巴後半段有數圈黑色環帶。


石虎(Prionailurus bengalensis
●分佈:分佈地區遍及亞洲各國,從東北亞、中國、台灣以至東南亞與南亞皆可見到,其中日本的對馬山貓和西表山貓為不同亞種。在台灣,現今僅存於苗栗、台中與南投海拔1000公尺以下的淺山森林,並主要集中於500公尺以下,也出沒於周遭輕度開墾或鑲嵌草生地的環境。
●特徵:體型略大於家貓。體色灰褐或黃褐,身體、四肢與尾部有許多黑色斑點。與家貓最大的差異為耳後黑底且有明顯白斑,眼睛內側有向額頭延伸的白色條紋,自額頭往背部延伸另有數條黑色條紋。


撰文者資訊
姜博仁:美國維吉尼亞理工學院野生動物學博士,現為野聲環境生態顧問有限公司負責人。不善於跟人相處,喜歡往山裡跑,與野生動物為伍,聽鳥獸的鳴叫。最大的夢想是復育雲豹以重現台灣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