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人雜誌
反重力思考

陳年蠢事

2020-12-01 米爾斯基(Steve Mirsky)
Scientific American曾經以為:沒人想用螺旋槳和電話。


我有個朋友的爺爺名叫奧古斯特(August,意思是八月),他在9月1日過世。他的遺孀將來會說:「九月的開始是八月的結束。」


好冷。細心的讀者可能會注意到2020年8月底是Scientific American創刊175週年紀念。1921年,我們刊登了居禮夫人(Marie Curie)的訪談,1950年我們有一篇愛因斯坦(Albert Einstein)所寫的關於相對論的文章。但即使是歷史悠久、信譽卓著的機構,也有出岔子的時候,所以我們偶爾犯下愚蠢的錯誤,也毫不令人意外。以下便是我們出糗的光榮時刻:


時間回到1846年,我們分享了對船用螺旋槳的糟糕看法:「令人驚訝的是,英國的資本家居然認為螺旋槳可以與簡單的傅爾頓式槳輪相競爭。」但我們忽略當船身搖晃時,其中一側的槳輪吃水更深,導致動力輸出不平衡而難以操控。這也是為什麼現代航空母艦不用槳輪推進的原因之一。


我們在1869年提出不靠渡輪或建造有巨大橋墩的吊橋的做法,便能橫越分隔紐約曼哈頓和布魯克林的東河(East River)。這項提議是在40公尺高的輕量骨架橋上架設導軌吊車,再用吊車拖動距離水面約一公尺的大型雙層平台,往返兩岸的運輸時間只需一分鐘。但最後我們覺得傳統的橋樑或渡輪,比懸掛在半空中的危險平台更可行。身為美國土生土長的紐約人,我有資格說如果有什麼比高掛在東河上方40公尺更可怕的,就是距離水面只有一公尺。


人們仍然沒有飛行車,而根據地面上人類的駕駛能力來看,謝天謝地。但在1915年,我們期待透明的飛機:「軍方正等待法國研發的新隱形飛機。罩在鋁製骨架上的不是帆布,而是稱為『賽瓏』(cellon)的透明材料。這種由纖維素和醋酸構成的化合物,幾乎像玻璃一樣透明,而且和橡膠一樣柔韌,不會破損或碎裂。」因此現在醋酸纖維素(cellulose acetate)用來製作眼鏡框。但即使法國真的做出隱形飛機,你也看不到。


在1883年我們以為沒人想用電話:「儘管最近的實驗已經證實經由電路進行長距離通話的可能性,但除了當地通話,這種工具的應用令人存疑。電話傳遞的是文字的聲音,而非母音或子音字母,因此接線生很容易弄錯。」沒錯,傳遞聲音正是「電話」的主要功能。但現在許多人寧可寫簡訊而不願講電話,說不定到頭來我們是對的。就像喜劇演員古爾曼(Gary Gulman)所說的:「對我而言,電話只是手機上很少使用的程式。如果你真的打電話給我,我會暴怒。」


最後,Scientific American在1920年代熱中於揭穿宣稱能與亡者溝通的降靈會真相,甚至懸賞獎金給任何能通過我們詳細檢驗的靈媒。然而包括胡迪尼(Harry Houdini)在內,沒人領走這筆獎金。但在1923年我們主張某些靈媒的付出應該獲得報酬:「畢竟靈媒也得維持生計。沒人說醫生必須一邊兼差做木匠或開計程車賺錢,一邊抽空免費替人治病。靈媒提供的服務就像醫生一樣實在,為什麼不該收費?」許多年後,我們對這種服務的看法已經改觀,不再花任何冤枉錢。(周坤毅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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