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創未來

學著愛上塑膠

在某些方面,這種行為其實對環境有益。

撰文/羅許(Wade Roush)
翻譯/鍾樹人

新創未來

學著愛上塑膠

在某些方面,這種行為其實對環境有益。

撰文/羅許(Wade Roush)
翻譯/鍾樹人


「生物可分解」(biodegradable)塑膠的效果並不符預期。你的紙吸管或金屬吸管對解決塑膠污染問題只是杯水車薪,除非你真的重複使用了幾千次,要不然標榜環保的布製購物袋比傳統塑膠袋更容易危害環境。換句話說,我們對於塑膠和環境的很多想法都是混亂的,這可能會妨礙我們對抗全球暖化。


以吵得沸沸揚揚的一次性塑膠袋和吸管為例,保守的英國雜誌《旁觀者》稱之為「道德恐慌」,此舉不出所料但十分正確;這股喧囂促使餐館老闆採用由生物可分解材料製成的杯子和器皿。有一種生物可分解材料稱為聚乳酸(PLA),這種聚酯源自澱粉植物,包括玉米和甘蔗。廣為流傳的迷思是,你可以安心把生物可分解材料製品丟到林地或海裡,微生物會把它們分解成原料,然後神奇地重生為雛菊或海馬。


沒那麼神奇!在美國和歐洲,生物可分解的技術標準大多跟工業堆肥有關。把塑膠製品放進堆肥容器,再丟入一些微生物,溫度調高到50~60℃,如果90%材料在180天內都釋出二氧化碳,就稱為「生物可分解」或「可堆肥」。


換句話說,生物可分解材料是刻意設計成在材料生命週期的尾聲把碳排放回大氣。更糟的是,如果生物可分解塑膠最後丟進缺氧的掩埋場,厭氧分解會讓它釋出甲烷,甲烷的全球暖化潛勢(GWP)是二氧化碳的34~86倍。如果你把生物可分解材料丟進海裡,它們會分解成細小碎塊,並在明顯降解前就讓海洋動物窒息。


我們製造了驚人的塑膠量:全球一年大約3億8000萬公噸,幾乎都以化石燃料為原料。因此,不難理解為何消費者會固守1980年代時提出令人心安的概念:精心設計而製造的塑膠在多年之後會消失於環境中。但事實上,人們生產的塑膠當中有60%堆在掩埋場,或是成為廢棄物。


從氣候科學家的觀點,這或許是好事。當然,把這麼多的塑膠廢棄物丟到陸地與海洋生態系是罪惡,但我們無法短時間內擺脫對塑膠的需求:其一,它在汽車和飛機上是更輕的材料,進而節省燃料;其二,塑膠可做為人工碳匯,這也是我的主要論點。如果我們澈底提取地面的碳,把它放在能保存400年的汽水瓶,更甚於放進汽車裡的引擎。


如果我們想要拯救地球,就不要再糾結於生物可分解,而是投資生物塑膠。植物透過光合作用把水和大氣中的二氧化碳轉化成葡萄糖,再轉變成澱粉和纖維素,這些物質經過處理都能製成塑膠。PLA就是其中之一,但它在設計上是要製成堆肥,頂多達到碳中和。這領域最令人興奮的研究聚焦在生物不可分解塑膠,例如聚對酞酸乙二酯(PET),可口可樂公司的植物環保瓶就是用這種材料。現行的植物環保瓶在2009年上市,使用的PET含有30%的植物成份。可口可樂和百事可樂都宣佈要採用100%由植物衍生的PET來製造瓶子,不過至今都仍未問世。


聯合國跨政府氣候變遷研究小組(IPCC)指出,為了控制全球暖化、不超過前工業化水準的1.5℃,理想狀況是在2050年之前從大氣中移除幾百億到幾千億公噸的二氧化碳。如果從2020年開始,全球都轉而使用生物不可分解的生物塑膠,接下來30年固定的碳可超過100億公噸,這會是好的開始。當我們談論塑膠,思考應該要更有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