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重力思考

人類最殺天敵

蚊子可能殺死過地球上一半的智人。

撰文/米爾斯基(Steve Mirsky)
翻譯/周坤毅

反重力思考

人類最殺天敵

蚊子可能殺死過地球上一半的智人。

撰文/米爾斯基(Steve Mirsky)
翻譯/周坤毅


1997年11月一個濕熱的午夜,我和兩名科學家穿上防水靴,走入美國弗羅里達州西棕櫚灘西方32公里、面積約2000平方公尺的實驗池中。研究人員想趁拂曉之際、白鷺飛過前設好誘餌,而我正在替Scientific American報導這項研究。他們警告我可能會遇到蛇,我們的手電筒還照亮了不遠處短吻鱷的眼睛。除了有毒及吃人的爬行動物外,我的長袖衣物和防蟲面罩顯示了最迫切的安全顧慮,其實是傳播腦炎的蚊子。


懷恩加德(Timothy Winegard)的新書《蚊子:人類最致命的天敵如何改變歷史?》讓我想起這段凌晨四點的歷險。大部份的人害怕鯊魚更甚於蚊子,畢竟一巴掌就能打死的小蟲很難令人膽戰心驚。但懷恩加德指出,每年被鯊魚咬死的人數不到十人,但過去20年間,蚊子造成的死亡人數,每年平均高達200萬人。顯然牠是人類最致命的天敵。


你大概也猜得到,人類的第二大天敵就是自己。懷恩加德指出,人類每年平均殺死47萬5000名同類。的確,77億人口很難殺贏110兆隻蚊子,也就是每一個人得對付1萬4000隻蚊子。在北極的夏天,蚊子多到能完全覆蓋任何血肉之軀,懷恩加德寫道:「飢餓的蚊子大軍每分鐘能叮咬9000次,讓一頭小馴鹿失血過多而死也不誇張。也就是,牠們能在兩小時內,把一名成年人的血吸掉一半。」


當然啦,人類很少因為被蚊子吸光血而死。懷恩加德寫道:「『她』所傳播的高度演化、致命疾病,才是致人於死地的最大威脅。」他稱蚊子為「她」,因為只有雌蚊才會叮人。蚊子能在60公尺外偵測到人類呼出的二氧化碳,而且特別喜歡臭腳丫。如果你想屏住呼吸來躲過蚊子的話,記得在窒息昏倒前把腳趾洗乾淨。


蚊子會傳播超過15種疾病,其中最致命的瘧疾,感染動物的歷史十分悠久。懷恩加德寫道:「包覆在琥珀中的蚊子標本,含有感染瘧疾和其他疾病的恐龍血液。」不過他指出1993年的電影「侏羅紀公園」(Jurassic Park)中,那隻提供科學家恐龍血液和DNA的蚊子,是少數不需要靠血液大餐就能繁殖的種類。這個嚴重的錯誤,讓我對這部電影的幻想澈底破滅。


這本書還聲稱蚊子在1783年的美國革命戰爭中,幫助處於劣勢的美國殖民地居民打贏英國。華盛頓(George Washington)感染過瘧疾,他帶領的殖民地軍隊早已對瘧疾有抵抗力,但英國軍隊中很多人從未感染過這種疾病,因此被這群嗡嗡叫的小蟲澈底擊潰。


懷恩加德指出,華盛頓是美國第一位戰時與第一位承平時期的總統,同時也是感染過瘧疾的八位總統中的第一人。其他七人是林肯、門羅、傑克森、格蘭特、賈費德、老羅斯福和甘迺迪。老羅斯福在亞馬遜得到瘧疾,甘迺迪則是在南太平洋得病,前六人都是在美國感染,當時瘧疾和黃熱病還很常見。


根據2018年美國氣候中心的報告,全球暖化可能會導致病媒蚊活躍的「高風險天數」增加,但他們也承認:「氣候變遷會讓某些地點熱到蚊子無法生存或傳播疾病。」終於有值得高興的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