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人剪影

看語言的顏色

2004/05/01 羅斯(Philip E. Ross)
語言是什麼?讓我們從「顏色」來認識它。

重點提要

玫瑰要是不叫「玫瑰」,聞起來會一樣香甜嗎?語言是切割自然、束縛思想的緊身衣嗎?

玫瑰要是不叫「玫瑰」,聞起來會一樣香甜嗎?我們的語言會塑模我們的思想嗎?半個世紀前,語言學家沃夫(Benjamin L. Whorf, 1897~1941)主張,「我們依照母語規劃的界限切割自然。」那麼,語言就是束縛思想的緊身衣嘍?


語言學家凱依說,也許在某個程度內,那是實情。凱依現年69歲,已自美國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退休。他回答我的問題,一點都沒有爭辯的意思,而他身穿一件毛茸茸的毛衣,腳上套著一雙毛茸茸的鞋子、蹺在桌面上,看來不像個好鬥的傢伙。可是他與先前的同事柏林(Brent Berlin,現在任教於喬治亞大學),在過去35年內,卻是一場辯論的要角。這場辯論的題目是「沃夫假說」,就是所謂的語言相對論。凱依說道:「我們的研究,有些人認為動搖了語言相對論,但是那個結論只適用於一個非常有限的領域,就是顏色。」


在岸邊,一個旱鴨子只能告訴你有艘船來了,水手卻分得出那是大船、小船,還是載貨的平底船。這就是語言相對論,雖然聽起來沒什麼了不得。要是我舉自然現象當例子而不是人工製品,語言相對論就茲事體大了。沃夫有篇論文,過世後才發表(1956),就這麼主張。他寫道:「我們能切割自然,組織概念,賦予意義,主要因為我們是同一個語言社群的成員,我們同意以這種方式組織自然,並以語言模式將公約編成典律。」凱依說道,許多流行教科書的作者都誇張了沃夫的論點,拿顏色的名字當做語言相對論的「基石」,於是柏林與凱依採取行動,分析各地語言的顏色名稱。「他們一定認為,沒有客觀界限的語言範疇能決定說話人對顏色的知覺,證明語言決定我們對每一件事物的知覺。」


1960年代初,凱依與柏林分別從田野回來。他們交換心得後,才發現利用顏色名稱的點子。凱依是文化人類學家,在紐約市出生、紐奧爾良市長大,到大溪地待過15個月。柏林是在奧克拉荷馬州長大的語言人類學家,到墨西哥南部研究過瑪雅語。「我們發現,我們研究的這兩種語言,所有主要顏色的名稱,都跟英語的一樣,只有一個例外,而不一樣的地方,也完全一樣。」大溪地人與瑪雅人不分藍、綠,都叫做「青」。兩種沒什麼關聯的語言,居然以同樣的方式為顏色命名,似乎表示語言有個共同模式。1960年代中,柏林與凱依都在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任教,他們派研究生到舊金山灣區訪問母語不是英語的人,出示各種彩色方塊,請他們說出顏色名稱。他們的目的是,確立「基本顏色名詞」的意義。「基本顏色名詞」無法分解成更簡單的顏色詞,也不能用來指涉特定物品的特徵(如「肉色」)。後來柏林與凱依和其他研究者合作,調查範圍擴大到110種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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