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人剪影

圍堵傳染病的操盤手

防堵傳染病的法則都一樣:找出病患並打斷傳染鏈。

撰文/索拉斯(Christine Soares)
翻譯/涂可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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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人剪影

圍堵傳染病的操盤手

防堵傳染病的法則都一樣:找出病患並打斷傳染鏈。

撰文/索拉斯(Christine Soares)
翻譯/涂可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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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春末,世界衛生組織(WHO)的官員曾經談到,要在「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SARS)演變成中國和其他已出現案例的國家之地方性疾病以前,將它「收回潘朵拉的盒子裡」。去年,全世界有超過8000人感染SARS病毒,並有將近800人因而喪命。但是今年1月中旬以前,只出現了少數幾個可能病例,其中有兩例證實為SARS,有一例還是因為實驗室意外才發生的。如果SARS真的能在沒有疫苗或有效藥物的情況下,就受到控制,這將會是傳統公共衛生學的監測與控制傳染策略的一大勝利。


根據經驗豐富的病原鬥士海曼所述,「確認病例、隔離、追蹤曾接觸過病例者,並在這些接觸者發病時重複整個步驟」,是防範疫情擴散的不二法門。海曼是WHO的傳染病辦公室主任,負責去年對抗SARS的工作。他認為無論是SARS、天花,或小兒痳痺症,防堵傳染疾病的基本法則都一樣:找出病患並打斷傳染鏈。不過對於SARS,海曼尚未宣佈勝利,他認為還要再觀察一整年,才能確知SARS是否演變為地方性疾病,「所以我們需要有適當的機制,來偵測SARS或任何新病原的出現。」


海曼為美國人,今年58歲,他從過去30年在全世界對抗新舊傳染疾病的經驗中,學會了提高警覺的重要性。1974年,海曼甫出英國倫敦衛生及熱帶醫學院校門,就在WHO全球天花根除計畫負責人韓德森(Donald A. Henderson)的招募下,和其他300位有抱負的年輕醫生一起投入這項根絕天花的計畫,在印度待了兩年,協助施打天花疫苗的工作。到了1976年,他已經完全迷上了國際公共衛生學,於是返回美國加入疾病防制中心(CDC)的流行病情報小組。


當年的「豬流感」事件,引發大眾對致命性流行感冒的恐懼,也促使CDC加強對流感的監控。後來,當CDC得知美國退伍軍人協會費城年會爆發不尋常的呼吸道感染時,海曼接受了生平第一次的疫情調查任務。結果這次並不是流行性感冒,而是一種後來稱為「退伍軍人症」的新疾病。數週後,海曼說他又「走運」了,那時剛好是聖誕假期,當時還孤家寡人的他便被派到非洲薩伊(現為剛果民主共和國),調查一種造成病患和醫護人員高死亡率的出血熱,這種病的元兇後來命名為伊波拉病毒(Ebola viurs)。


接下來的13年,海曼受CDC的派遣赴西非工作,也再度與韓德森合作。在韓德森的眼中,海曼是個永不懈怠的流行病學家,「積極、樂觀而且非常聰明」;同時也是個嚴謹的思想家,「能夠省思已經做過的事情,並尋求改進之道。」


1995年時,WHO請海曼建立一個新興傳染疾病防禦計畫,海曼評論道:很明顯地,該機構「真的缺乏一個有效的疫情警戒和應變工具」。於是海曼選擇借調到WHO,而非留在美國喬治亞州亞特蘭大市的CDC等待晉升資深管理階層。那時他住在瑞士日內瓦附近,已經結婚,還是三個孩子的爹,但仍飛到各地去協助圍堵疫情爆發。WHO的援助之所以常常姍姍來遲,是因為該組織依賴會員國自願通報地方疫情,只有黃熱病、霍亂和鼠疫才須強制通報。但問題是,最有可能爆發疫情的落後國家,也最缺乏系統性的監測,待中央政府意識到疫情發生,可能已到危急的地步。


一旦WHO獲知傳染病爆發,也只能直接與該國政府交涉並提供建議,如果受邀的話,再利用有限的資源從旁協助。不過早在1995年一次伊波拉病毒大爆發期間,曾赴薩伊基克威特的海曼,就注意到「在那裡有許多參與者等著提供協助」,像紅十字會、無疆界醫師組織和其他非官方組織,均可做為WHO的耳目,並在情況危急時伸出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