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Lab生活

有房不歸,那年的野人谷

對於馬來西亞理工科的學生而言,大三的生活重心全落在手上那個畢業論文題目,生死存亡全靠最後出爐的那本論文成果。通宵達旦、埋首趕做研究和撰寫論文,我把那一年的青春留給了實驗室、奉獻給山中蘭花。

撰文/顏仕宇

我的Lab生活

有房不歸,那年的野人谷

對於馬來西亞理工科的學生而言,大三的生活重心全落在手上那個畢業論文題目,生死存亡全靠最後出爐的那本論文成果。通宵達旦、埋首趕做研究和撰寫論文,我把那一年的青春留給了實驗室、奉獻給山中蘭花。

撰文/顏仕宇

我出生於馬來西亞,從小在藍海綠樹環繞的環境中長大,引發我對自然科學的喜愛。小時候每當被問起長大後的志願,我總是說想當科學家,但當時的我對科學家的生活並沒有具體的概念。直到大學三年級準備學士畢業論文的那一年,才讓我真正體會到成為一名科學家的滋味,中間的過程與箇中甘苦至今仍令我難忘。

研究生活並非一開始就一帆風順,我的論文題目屢次更改,眼看同學一個個進展順利,而我依舊茫然尋找研究題材,對於日後的研究工作充滿不確定感。皇天不負苦心人,在我多次碰壁之後,一位學姊告訴我,生命科學院院長剛接到以在地蘭花生態為研究主題的一筆經費,她建議我向院長爭取這個機會研究馬來西亞檳城升旗山(Penang Hill)原生以及石附生蘭花的多樣性,並請院長當指導教授。之後院長為了讓我早日跟上其他同學的進度,安排了一位博士生學姊給予我技術上的協助,她也是我後來能順利完成畢業論文的貴人。

We are a team!

「紙上談兵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除了調查山區現有的當地蘭花物種之外,為求更加了解植物研究工作的程序和細節,教授和博士生學姊會抽出時間帶我造訪新加坡植物園標本室,以及參加馬來西亞半島南部的金山(Mount Ophir)的野外科學考察團。相較於系所裡其他同學,我的研究主題使我有更多增廣見聞的機會,讓其他每天必須固定時間到實驗室報到的同學羨慕萬分,也令我更珍惜這些難得的學習機會。

在實驗團隊中,我是唯一的華裔。種族間的文化差異使我們在合作和溝通上產生許多火花,馬來同伴們的樂天性格和我嚴謹的處事態度有著強烈對比。為了彼此磨合,博士生學姊會定期邀約大家一起登山或聚餐,增進對於彼此的了解和認識,包括交流不同文化背景的價值觀,以及交換對研究工作的觀念。就在一次意外中,我深刻體會到團隊凝聚力。

那時候,為了到山坡更高處探索是否有新發現,行動能力比較快的我,在嚮導的允許下,決定先攀爬上去勘察環境。當時我誤踩了鬆脫的石頭,整個人失去重心、直接沿斜坡滾落,所幸在情急之下抓住一株樹幹,才避免悲劇發生。儘管傷痕累累,衝擊我的不是身上的疼痛感,而是大夥及時上前伸出援手、處理傷口並給予安慰和支持,當時我感動到差點落淚,真正領悟到教授時常提及的那句話:「We are a te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