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人雜誌
科技創新

風暴中的貝爾實驗室

2003/04/01
貝爾實驗室自1925年創立以來,一向執科技界先驅研究之牛耳,叱吒多年。然而,近兩年受經濟蕭條波及,貝爾實驗室正面臨成立78年以來最嚴重的存亡危機。

多年來,畢夏普一直在美國電話電報公司(AT&T)解體後的貝爾實驗室裡擔任舵手的角色。他早期接受凝態物理學的訓練,在生涯養成階段中,於全美頂尖的工業實驗室從事高溫超導實驗;之後卻搖身一變,轉而監管產品早期的研發階段。1990年代中期,以市場為導向的研究愈來愈受重視,畢夏普管理的小組,專門負責微機電系統(MEMS)的建立,其中包括可改變光學訊號方向的微型鏡片(見右圖)。根據微機電系統的初步研究成果,畢夏普率領一個百人小組,建立出「全光波長路由器」(LambdaRouter)。這種交換器可接收來自單一光纖的一個波長,然後把該波長轉送至網路中其他數以百計的路徑。


全光波長路由器展現出貝爾實驗室的創新能力。不過這個產品在2002年夏天上市時,電信產業的景氣相當蕭條,導致市場對於新型長途光學傳輸系統的需求大幅下降。對於一個交換容量高達10兆位元的交換器,市場顯得興趣缺缺。畢夏普以「完美的風暴」來比擬這次的經驗;只要談起電信產業過去兩年左右的財務緊縮狀況,「絕對風暴」與「核爆後的冬天」這兩項比喻,總是會一再出現。「從公司成立以來,我們還不曾像現在這樣熱烈討論過公司的生存問題。」畢夏普哀歎道。


這個由科學家與工程師共同組成的空前團體,曾經發展出電晶體、雷射與分數量子霍爾效應;但自從1984年AT&T解體以來,這個團體在缺乏獨佔企業保護的狀況下,是否能夠繼續生存,一直都是揮之不去的問題。解體之後沒幾年,貝爾實驗室就開始向市場靠攏了,當它的母公司由AT&T變成朗訊時,這股趨勢依舊不變。朗訊後來裁撤了貝爾實驗室的微電子、光纖,以及商業網路部門。


貝爾實驗室研究部是朗訊公司的基礎科學研究中心。它在1997年擁有1200名員工,不過隨著企業資產分割、裁員與人員自然縮減,目前員工數只剩下500人。而貝爾實驗室研究部設於矽谷的分部,亦於成立三年之後,在2001年結束營運。貝爾實驗室這個傘狀組織,包含朗訊公司的開發部門在內,整體員工數由1999年的2萬4000人已縮減為1萬人。研發總支出則從該公司1999會計年度的35.4億美元,下降為2002會計年度的23.1億美元;雖然以該公司縮水的營收來看,研發經費所佔的比例其實是增加的。


當前的危機,更因朗訊管理高層錯誤百出的決策而變本加厲。自1925年成立以來,貝爾實驗室還不曾遭遇如此惡劣的狀況。有些局外人甚至懷疑,貝爾實驗室的基礎研究是否還能繼續生存,因為存在的理由已隨時間漸漸消失了。舉例來說,朗訊在2001年將微電子部門獨立出去,另外成立傑爾系統公司,如此一來,要在公司內保留一個物理科學小組(研究部門的重心),就更缺乏正當的理由了。曾在貝爾實驗室工作了大約15年的創投業者布朗德爾表示︰「貝爾實驗室研究部目前無法融入朗訊的未來計畫中,因此到頭來還是會解散的。」


但是,核心研究小組的成員,包括了物理學家、材料科學家、化學家、數學家、工程師,甚至還有一些生物學家,卻駁斥布朗德爾的說法。他們極力主張,貝爾實驗室研究部可以在公司逐步轉型的過程中扮演新的角色。在過去幾年裡,研究部有許多科學家,開始與產品研發人員展開史無前例的密切合作。實驗室管理者也從1990年代初期開始,力圖改變基礎研究人員的象牙塔心態。不過根據公司職員的說法,貝爾實驗室一直到了現在,才開始採取系統化的方法,與營運部門展開合作。



# 關鍵字:名家專欄科技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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