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續發展

密室協商之惡

美國歐巴馬政府必須改革的不只是政策本身,也包括決策的方式。

撰文/薩克斯(Jeffrey D. Sachs)
翻譯/鍾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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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續發展

密室協商之惡

美國歐巴馬政府必須改革的不只是政策本身,也包括決策的方式。

撰文/薩克斯(Jeffrey D. Sachs)
翻譯/鍾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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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美國總統歐巴馬承諾要進行改變時,他把兩項重點列入議程。第一是實質的改變,也就是經濟主要部門的改革,如醫療、氣候變遷、金融市場,以及武器採購。第二是程序的改變,也就是改善公共政策的形塑方式,並改造政府經費如何運用的決策過程。歐巴馬政府克服萬難,正逐漸在第一種改變裡取得進展,但代價卻是犧牲第二種改變。


當本專欄即將付梓之際,重大的醫療方案正緩步通過國會審議。這項方案有助於增加美國醫療保險所能承保的民眾人數,也能限制私人保險業濫權,無端拒絕民眾投保與賠償。相同的,氣候變遷法案也有進展,有機會開始透過許可制度來管制溫室氣體排放,並啟動長期的改革,把美國帶往低排放技術主導的經濟。


然而,這些許進展是如何達成的?這就令人憂心了。歐巴馬行政團隊從未提出任何清楚的計畫,做為詳細的政策提案。每一項重大的公共政策都是送交國會密室,透過既得利益與地區利益團體磋商,由充斥著遊說團體的交涉過程中浮現。經濟振興沒有總體計畫、醫療改革沒有清楚規劃、氣候變遷的控制也沒有清晰的策略……諸如此類,即使這些議題背後有所計畫,也從未公諸於眾。


對此,經常聽到的說法是,柯林頓政府當年也曾試圖改革醫療並控制氣候變遷,卻失敗了,因此這次要從經驗中記取「教訓」。所以,這次政府將不會提出詳細的政策提案,免得被人輕易當做箭靶,一射就中;反而會讓利益團體先行協商,然後快速擬定妥協的法案,並且施行。這種邏輯正是:政治乃關於「可能性」的藝術。


由於拒絕提出清楚的計畫,這個行政團隊正在製造公共政策的缺陷與不必要的弱點。首先,也是最重要的,法案內不妥的內容並未修正。例如,因為國會沒有機會做嚴肅的政策規劃,所以甚至從未考慮過,直接徵收碳稅可能比麻煩的總量管制與交易制度更具優勢。


其次,密室協商當然會導致龐大而且可疑的財富轉移。在公眾給予任何關注,或提出辯論與參與之前,價值數千億美元的碳排放許可,就在私下的交易中分配給特定的利益團體。類似的交易也在醫療、金融改革和振興方案之中發生,讓大眾很難了解,誰才是這些立法行動真正的贏家與輸家。


【欲閱讀更豐富內容,請參閱科學人2010年第96期2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