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人逛花博

花不可貌像──你欣賞的不是火鶴「花」

撰文/李詩慧、攝影/李詩慧

科學人逛花博

花不可貌像──你欣賞的不是火鶴「花」

撰文/李詩慧、攝影/李詩慧

(圖:台灣培育的火鶴新品種「春嬌」正在登記中)


步入台中花博外埔園區的智農館,看完首部曲前導影片,隨即前往第二樂章「種原奏鳴曲」。這個展區由李家維總編輯率領的辜嚴倬雲熱帶植物保種中心策劃,工作人員從屏東運了上千種植物進駐,各種奇花異草讓人目不暇給,拐個彎卻見「燃燒的心──火鶴特展」,頓時讓人會意不過來:火鶴是再常見不過的園藝花,為何出現在保種中心的場子呢?和「保種」又有什麼關聯?


原來,這是個有趣的故事接龍。保種中心和農試所、台南及高雄農改場合作,完整呈現火鶴的故事。保種中心提供前段故事──火鶴的原生種;農試所交代中段故事──品種改良、栽培技術;農改場完成後段故事──產銷發展。身為農業國國民,對「水果超甜、花超美」習以為常,中後段故事也就顯得理所當然,但前段故事完全顛覆原有的火鶴想像,衝擊著花的綺想。


火鶴是中南美洲雨林成員,和蘭花一樣有著粗壯的根系,可以牢牢攀附在其他樹上,大多數原生種是典型的綠色系,一點也不豔麗。火鶴屬是天南星科的大屬,其中物種數超過1000種,卻只有少數是觀賞品種的育種親本。認識火鶴那麼久,第一次知道「豔麗」的火鶴只是火鶴家族中的極少數。不但是少數,還是被人類改良過的貴族。


穿梭在火鶴展區,飽覽森林裡的原生種和溫室裡的嬌嫩改良種。原始種雖然沒有豔麗的外表,卻是在葉形上彼此較量,其中的兩盆十分吸睛:「大麻葉花燭」葉形跟大麻葉如出一轍,吸毒者看了說不定會毒癮大發;「火鶴之王」霸氣又柔情,葉子長得像洗衣板,讓資深主婦會心一笑。很難想像,不同火鶴的葉形差異之大,讓人完全認不出來它們是親戚。


火鶴從雨林中步上園藝花卉的舞台,採集者和育種者功不可沒。觀賞品種的育種親本在1876年於哥倫比亞發現,成為英國皇家植物園的一員,1889年輾轉到了夏威夷,火鶴產業在1940年代開始蓬勃發展,一發不可收拾。不只夏威夷人視火鶴為州的代表花卉,現在說到火鶴花,大多數的人也會想到夏威夷,而非原生地──哥倫比亞。極少數的觀賞火鶴在全世界為整個火鶴家族打響名號,台灣也在1986年加入火鶴研究的行列,2006年終於成功培育出第一個自有品種。


展區內擺了一整排爭奇鬥豔的園藝品種,都是農試所和農改場辛苦的成果。除了常見的火紅色,還有神秘的深紫色、白色、粉色、紫綠混色、粉綠混色等。其中一盆正在登記的「春嬌」新品種是粉綠混色,看上去十分婀娜多姿。正陶醉於美麗的火鶴,保種中心資深蒐藏經理陳俊銘現身導覽,趕緊跟上聆聽。俊銘經理手指著火鶴紅豔豔的紅色部位說:「火鶴花外形像火鶴,所以才叫火鶴花。但這不是花,而是苞片。中間長長的柱狀物才是花,是很多花的聚集。」


聽完解說,再次衝擊對火鶴花的綺想。苞片是一種特化的葉子,嚴格來說,我們平常欣賞的火鶴「花」不是花,而是葉子。這葉子的功能真是奇特又有趣,俊銘經理用一個淺顯易懂的比喻說明:「中間的花序像是集合住宅,豔麗的苞片成為招商廣告,吸引昆蟲來訪。」那在森林裡的原生種怎麼招商呢?俊銘經理立刻回答了心中的疑問:「原生種沒有漂亮的苞片,而是靠特殊的氣味吸引昆蟲。」


透過展版和俊銘經理的解說,成為半個火鶴通。佔據展區一角的火鶴特展顛覆原來的想像:眼睛所見的園藝火鶴是原生種海選後,經過多次育種而成;眼睛所判定的花,其實是葉子扮演的招商廣告。只能說「花」不可貌像,追本溯源認識植物的原生種和原貌,才能真正「認識」植物。


(圖:火鶴原生種有強壯的根系)


(圖:火鶴原生種「大麻葉花燭」的葉形像大麻)


(圖:火鶴原生種「火鶴之王」的葉形像洗衣板)


(圖:來自夏威夷的品種十分艷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