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科學

你的手不是你的手

科學家從肢體產生不自主動作的患者身上,發現與自由意志有關的大腦網路。

撰文/格里普爾(Bahar Gholipour)
翻譯/李之年

生命科學

你的手不是你的手

科學家從肢體產生不自主動作的患者身上,發現與自由意志有關的大腦網路。

撰文/格里普爾(Bahar Gholipour)
翻譯/李之年


達比(Ryan Darby)擔任神經學住院醫師時就通曉異己肢體症(alien limb syndrome),但患者的行為依舊令他摸不著頭緒。患者宣稱四肢之一似乎會不由自主動來動去,通常是手。手會自動東摸西摸、東抓西抓,或甚至一手正扣著襯衫鈕扣,另一手會去解開。患者無法控制桀驁不馴的手,除非硬是用另一手抓住、甚至壓在屁股下。患者似乎失去了自主感,也就是可確實掌控自身行動的感覺,這是自由意志重要的一環。達比現在是美國范德比爾特大學的神經學助理教授,他說:「諸如此類的症狀實在令人不解心智究竟是何物,如何生成複雜思維?」


異己肢體症可能出自中風後腦傷,然而,即使患者都有同樣古怪的症狀,腦傷位置卻不盡相同。達比懷疑:「有沒有可能腦傷都位於相同的大腦網路內,只是部位不同而已?」為了一探究竟,他和同事匯整了以異己肢體症患者為對象的腦造影研究,也探究了不動不語症(akinetic mutism,患者的四肢和身體無礙,卻不想動也不想說話)。研究人員把大腦中時常同時活化的一群腦區做為大腦網路樣板,並運用新技術比對各個腦傷位置與此樣板。


與異己肢體症相關的腦傷都位於跟楔前葉(precuneus)相連的腦區網路,先前研究認為,楔前葉涉及自我覺知和自主感;不動不語症患者的腦傷則位於另一個以前扣帶回(anterior cingulate)皮質為中心的網路,此區與自主動作有關。先前研究發現,某些腦區受電刺激時會改變受試者對自由意志的感知,而達比的團隊發現這些腦區也包含在這兩個網路內,研究成果發表在去年10月的《美國國家科學院學報》(PNAS)。


達比的研究顯示,至少自由意志中的某些環節,例如意志力與自主感,並未局限在特定腦區,而是仰賴一群由不同腦區形成的大腦網路;一旦大腦網路有任何一部份受到干擾,我們對自由意志的感知便可能四分五裂。


未參與這項研究的史丹佛大學精神病學副教授艾特金(Amit Etkin)評論:「研究人員善用數十年來的文獻數據,重新構思,從中獲得嶄新知識,並釐清了以往摸不著頭緒的事。」他又表示,探討大腦其他症狀的研究若是跟進,或許會有所斬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