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

腦晶片X檔案

戴爾嘎多是腦部刺激研究的先驅明星,但他40年前的工作,如今大多已不為人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撰文/霍根( John Horgan )
翻譯/潘震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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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晶片X檔案

戴爾嘎多是腦部刺激研究的先驅明星,但他40年前的工作,如今大多已不為人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撰文/霍根( John Horgan )
翻譯/潘震澤

1970年代初期,美國耶魯大學生理學教授戴爾嘎多(Jose Manuel Rodriguez Delgado)是全球最知名、也最具爭議的神經科學家之一。1970年,《紐約時報雜誌》的某期封面故事,稱頌他為「激勵人心的新『心理文明社會』先知,該社會成員可影響並改變自身的精神功能。」那篇文章還說:有些耶魯同事從戴爾嘎多的工作裡,看到「令人害怕的潛能」。


不管怎麼說,戴爾嘎多率先嘗試了最讓人不安的科技,就是能接收並發出訊息給神經元的腦晶片,這種電子裝置可用來操弄心智。一直以來,腦晶片總是科幻小說及影片裡的最佳道具,從《終極人》到《駭客任務》都是如此;如今科學家則嘗試用它來治療癲癇、帕金森氏症、癱瘓、失明和其他疾病。就某方面而言,戴爾嘎多幾十年前的一些實驗,比今日的任何實驗都引人注目。他將裝有無線電的電極陣列(他稱之為「刺激接收器」)植入貓、猴子、猩猩、長臂猿、牛,甚至人的腦中,按下某個按鈕,就能控制受試者的心靈及軀體。


不過,自從1974年戴爾嘎多搬回西班牙後,他在美國的名氣就逐漸消褪,而且還不只是從大眾的記憶裡消失,甚至也從其他科學家的腦海及引用文獻裡匿跡。他曾發表超過500篇經同儕審查的論文,並於1969年出版一本廣受評論的專書,只不過這些著作都很少被現代研究人員引用。事實上,一些熟悉他早期工作的人,都以為他過世了;然而,戴爾嘎多不但活著,而且還很健康。戴爾嘎多最近才和夫人卡若蘭從西班牙搬到美國聖地牙哥,他對於當代利用刺激特定腦區來治療某些疾病的努力,有獨特的看法。


前額葉切除術正流行時


戴爾嘎多1915年出生在西班牙隆達市,1930年代在馬德里大學取得醫學學位。雖然傳言不斷,說他支持法朗哥的法西斯政權,但實際上他在當醫學生時,曾加入共和軍的醫療部隊,而共和軍在西班牙內戰時,可是與法朗哥敵對的。在法朗哥擊潰共和軍後,戴爾嘎多曾遭拘押,在集中營裡待了五個月才得以重拾學業。


戴爾嘎多最早想要同父親一樣,當個眼科醫生,但他在某個生理實驗室工作的經驗,加上閱讀了西班牙偉大神經科學家雷蒙卡厚爾的著作,讓他深受感動:「腦部有這麼多的奧秘,過去我們對它的了解是那麼少,現在還是那麼少!」尤其是瑞士生理學家黑斯的實驗工作,更引起他極大興趣。黑斯從1920年起就以實驗顯示,在貓腦不同部位植入金屬絲後,給予通電刺激,可以引起像是憤怒、飢餓以及想睡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