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

慈濟.人道救援的台灣品牌

科技賑災,不忘人道初衷

撰文/許碧純

其他

慈濟.人道救援的台灣品牌

科技賑災,不忘人道初衷

撰文/許碧純


(參考畫面)把救援行動當成一種志業經營,藍天白雲制服的鮮明形象,在國際人道救援組織中,塑立一個亮麗的台灣品牌。


「為什麼慈濟人總是那麼迅速出現在每個災難現場?那麼有效率的指揮若定?」這是許多非慈濟人的好奇。「人多、力大」這句證嚴形容慈濟人的話,也許可以稍做解答。


慈濟志工遍佈各行各業,災難來臨時,分散各地的志工便自動請纓上陣,貢獻所能。此外,志工組織完整,分工精細,平時即有訓練,也會輪調組別,並在歲末送暖或骨髓捐贈等大小活動中,累積規劃和執行的經驗。賀伯颱風過後,慈濟走向社區編制,亦是救災得以迅速的原因之一。


社區志工,鄰里相助


參與大小慈善救援的志工羅美珠說,賀伯風災造成全台災難,志工前往各社區幫忙,引發慈濟將志工按行政區重新編制的想法,志工所在的社區就成為責任區。


「就像鄰居有難,手就伸出來了,根本不必動員。」慈濟宗教處主任謝景貴說。謝景貴說話時,傍晚的台北街頭,遠方一輛救護車急駛而過,他停頓數秒說,「聽到救護車,慈濟志工就開始注意了。」


志工平時對社區屋數、住戶多少、人口結構等資訊的了解,也讓慈濟能快速掌握應投入多少物資和人力,國內救援可以靠長期在地耕耘;國外賑災則依地方狀況而有不同做法,除了無政府或一級戰區,基於救人先保護自己的原則,不讓志工冒險外,在政府運作順暢的地方,慈濟會先和指揮中心聯繫,聽取任務分派,「一定尊重當地政府,然後介紹我們是怎樣的團體,我們能做什麼,避免資源重複。」


將物資直接送到災民手中,是慈濟救災的最大堅持。因為「直接」包含了「尊重」和「務實」,只有親自看見災民狀況,才能適時提供不同協助。


群眾智慧的決策模式


救援工作千頭萬緒,慈濟如何引領龐大志工並運籌帷幄,令人好奇,「很多人對慈濟的決策模式很感興趣,上人是怎麼決定的?」謝景貴不諱言的說。「她只要在底限之上,海闊天空,絕對授權。」


慈濟設有董事會,董事會中除了證嚴還包括執行長等重要幹部,所有的救援方案都要經過董事會同意,董事會的資訊則來自賑災的第一線志工,「我們所提供的意見非常重要,董事會成員的看法也很重要。」謝景貴說,證嚴尊重專業,醫院聽醫生的,學校聽師生的,只掌握重點、直接、尊重、務實、及時五大慈濟原則。


「有時候她會獨排眾議。」謝景貴說,只要在關鍵點上,證嚴就會站出來。「她不是很強勢,就是一再跟我們說明為什麼。」921校園重建,108間傾倒學校由民間認養,許多校長請慈濟幫忙,證嚴一間一間打勾,董事會成員急得跳腳,因為經費根本沒有著落,但證嚴一句:「我們不做,誰來做?」最後慈濟認養了50所學校,一邊蓋學校,一邊上街頭募款。


校園建築結構是另一例。證嚴參與所有學校的規劃會議,當時許多建築師和結構工程師都建議,學校建築不超過四、五層樓,只要施工好,不偷工減料,採用鋼筋混凝土(RC)或鋼骨結構(SS)都可以,另有一種鋼骨鋼筋混凝土結構(SRC),結合前兩者優點,但施工不易且品管相對困難。證嚴聽完後,希望採用SRC,而且要求要快。「如果採用表決,一定就是用RC。」謝景貴說。但證嚴以災難發生時,只有學校和醫院一定不能倒,硬是說服了董事會。


超越國界和宗教


「國際賑災的腳印是國內慈善的延伸」謝景貴引證嚴的話說明。


「一開始沒有人要理我們,連TAIWAN都講不清楚,對我們的唯一印象就是國會打架。」謝景貴1999年赴土耳其大地震救援時,碰到的招呼語是如此;更早之前,到中美洲非邦交國救援,簽證官看著18位來自台灣的志工,帶著質疑口吻詢問他們入境的目的。


經過多年耕耘,慈濟逐漸打開國際名聲。911恐怖攻擊事件,慈濟和國際紅十字總會是兩個獲准進入管制線的團體。印尼紅溪河和習經院的例子,被提報至聯合國成為緊急救援到長期照護的典範。在北韓鄉村,慈濟可以直接下鄉發放物資。在南非部落,慈濟走進祖魯族。印尼國防部簽下約定,未來有任何急難都將派遣非作戰部隊,做為慈濟後勤單位。泰國總理府有系統的帶著一團團官員,來台參訪學習慈濟的四大志業。曾是激進教義、信奉真主阿拉的印尼習經院教長,將證嚴照片和《可蘭經》高掛在院中。


「有時候救別人是救到自己。」土耳其地震較921地震早了一個月,謝景貴說,921大地震後,各項重建問題浮現:屍袋不夠,居民無處可居……,基於從土耳其帶回的救援經驗,慈濟在第一時間調派冷凍貨櫃取代屍袋,9月22日即決定蓋簡易屋,營建組更已把組合屋設計圖畫好。


直到今天,慈濟志工站在街頭募款,仍會遇到不同理念的人當面「嗆聲」。謝景貴深有感觸說,土耳其發生強震,數萬人罹難,第一時間趕到的是隔著愛琴海的世仇希臘,後來雅典也發生了強震,第一個抵達的也是土耳其救難隊。


但嗆聲的人終究只是少數,謝景貴感激的說,「台灣的愛心非常濃厚,才能讓一個團體在這裡土生土長,吸收養份,到國外協助,才有機會讓我們去告訴別人:以前我們是穿著其他國家救濟的麵粉袋,現在我們長成之後,用自己的精神、理念和方法到國外去幫助其他人。」


終極人道精神是什麼?


當慈濟志工的雙手握起災民的雙手,那一刻,許多災民的心都安定下來了。心靈重建,在所有人道救援團體中,公認慈濟是做得最好的團體。謝景貴認為「從宗教出發的宗教情懷」是主要原因。


儘管慈濟經常被問到:「和其他救援團隊如有不同觀念和做法因而扞格,怎麼處理?」「樂觀其成!」謝景貴毫不猶豫的說,「多多益善是這個領域和其他領域不同之處,災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不可能慈濟獨大。我們只關心有沒有做到人道團體真正該做的事情。」


對慈濟而言,那是什麼?我問謝景貴。「一定要是宗教情操,不必是宗教本身。」謝景貴傳遞了對非慈濟人而言是一種信念,在他而言則是慈濟精神:「人道主義是不分宗教、性別、種族、膚色,更不會區分政治立場。」他說,「自做歡喜,看別人做也歡喜,教做更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