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

氣候變遷讓傳染病更難預測

氣候變遷加速了人與動物的流行疾病的傳播,也讓科學家發展預測疫情爆發的模型變得更加困難。

撰文/帕什雷(Lois Parshley)、攝影╱麥德莫特(Sean McDermott)
翻譯/林慧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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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候變遷讓傳染病更難預測

氣候變遷加速了人與動物的流行疾病的傳播,也讓科學家發展預測疫情爆發的模型變得更加困難。

撰文/帕什雷(Lois Parshley)、攝影╱麥德莫特(Sean McDermott)
翻譯/林慧珍


史丁坎普(Kobus Steenkamp)的農場位於南非中部平原,在一條泥土路盡頭,此處的天空讓所有事物都顯得渺小。2010年雨季過後的某天清晨,史丁坎普起床後發現飼養的羊群不大對勁,他回憶道:「我看到牠們背上有血。」之後懷孕的母羊陸續流產。


這是所有農場主人的噩夢:羊群被蚊子傳播的裂谷熱(Rift Valley fever, RVF)病毒感染,這種疾病會導致牲畜和野生動物流產或死亡,也會傳染給人類。短短幾天當地就有數十人感染,多數病例只出現類似感冒的症狀,但某些患者的病情惡化,演變為嚴重的出血熱,類似感染伊波拉病毒的症狀。


南非其他地區的居民和家畜陸續出現類似狀況,成年牲畜存活率只剩10%,受感染的懷孕母羊幾乎全數流產。腫脹的羔羊和小牛屍體隨意棄置在野地,等待國家獸醫團隊前來採樣後再焚化。當疫情終獲控制時,已有近9000頭牲畜及25人死亡。鄰近國家例如辛巴威和納米比亞都禁止進口南非肉類,南非畜牧業大受打擊。


裂谷熱自1931年於肯亞裂谷首度發現以來,這種病毒一直局限於非洲的南部和東部。但1977年,隨著尼羅河沿岸貿易的成長,裂谷熱向北散佈,在埃及造成大流行,世界衛生組織(WHO)形容為「爆炸式的疫情擴散」。2000年9月,它又流竄到阿拉伯半島,在沙烏地阿拉伯和葉門造成大流行,令人不禁擔憂歐洲和北美洲會不會成為下一波疫區。


裂谷熱病毒只消短短幾年就可能橫掃這些大陸,並非毫無根據的誇大假想,比起1999年傳入紐約、不到六年即橫掃美國的西尼羅病毒(West Nile virus),裂谷熱病毒的宿主及傳播媒介更多元。美國農業部已提高警覺,把裂谷熱病毒列為最危險動物病原體第三名,僅次於禽流感和口蹄疫,但公衛官員擔心的不只是裂谷熱對牲畜和農業的影響。


最先發生於牲畜群體而後造成人體感染的人畜共通傳染病(zoonotic disease),例如裂谷熱和茲卡熱,都是風險最高的流行病,歷史上一些不幸事件往往因這類危險流行病而起,包括鼠疫和伊波拉病毒。


統整做法


流行病爆發對健康、經濟和政治的穩定造成重大影響,人們憂心裂谷熱可能成為全球流行病,凸顯了公衛研究人員仍不知如何有效預測疫情。同時,新興人畜共通傳染病的威脅也正擴大,而且經常以前所未見的方式發生。科學家才剛開始了解疾病爆發與氣候模式(氣候變遷的一項特徵)的關係,隨著相關知識的增加,疾病爆發的圖像也變得更加複雜。


就全球來看,氣溫變化比過去任何預測都還快,影響所及的棲地也正改變動物、病毒以及人類的分佈範圍。現今這些複雜關係的起伏變化更加劇烈,甚於過去任何時期,最近發表於《刺絡針》(Lancet)的一篇論文指出,氣候變遷是「21世紀全球最嚴重的健康威脅」,而《刺絡針》另一篇論文則認為氣候變遷「可能使過去半世紀以來人類發展與全球健康的成就毀於一旦」。全球暖化和極端氣候模式已成為影響公共衛生的重大力量,劇烈的洪水、乾旱和暴風不只改變了地表景觀,也強烈影響人類使用土地的方式,最終將影響我們居住的環境。


當氣候科學家積極藉由已發生的變化來建立氣候模式、幫助沿岸居民因應海平面上升問題,流行病學家也開始意識到,把最新氣候資料納入流行病新預測模型的重要性。在全球化的今日,這類研究不再只關係著開發中國家與已開發國家的平等問題,還可能與人類能否倖免於空前的傳染病大流行大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