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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你解夢-解答你對夢的好奇

夢是奇想的國度,是每個人都有過的奇幻體驗。現在的你,離睡眠時間還有多久?在你進入今天的夢鄉前,讓我們先來認識「夢」。

撰文/蔡宇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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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你解夢-解答你對夢的好奇

夢是奇想的國度,是每個人都有過的奇幻體驗。現在的你,離睡眠時間還有多久?在你進入今天的夢鄉前,讓我們先來認識「夢」。

撰文/蔡宇哲


夢一直是人們感興趣的話題,在晚上入睡後明明已經失去主觀意識,卻又不由自主地出現一些奇妙的意識經驗,那到底代表什麼呢?


何時入夢鄉?


每個人每天不一定都記得自己有做夢,或者只記得有夢但不記得內容,因此科學家想系統性地研究夢是很困難的事。這個問題一直到1953年發現快速動眼(rapid eye movement, REM)睡眠階段後才有突破性的進展,這項卓越的貢獻來自於當時是美國芝加哥大學研究生的阿瑟林斯基(Eugene Aserinsky),某天他突發奇想找了八歲的兒子到實驗室來,記錄孩子睡眠時的腦電圖(EEG)。阿瑟林斯基發現,孩子在入睡後約一小時,眼球會間斷快速轉動,這與剛入睡時安穩的狀態截然不同。阿瑟林斯基深入研究後發現,每個人在夜間睡眠當中都會有這樣的變化,他與指導教授克萊特曼(Nathaniel Kleitman)把研究結果發表於《科學》期刊。這是睡眠研究的重大里程碑,揭示了睡眠並非一成不變的同質狀態,而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交替變化。


這篇論文也指出,把受試者從REM睡眠階段喚醒,受試者會有約80%的機率表示正在做夢。這意味每人每晚都有做夢,但沒有誰做比較多夢,重點在於是否記得有做夢。掌握夢發生的時機並把人喚醒,就能有效率地了解夢,甚至進一步控制夢。真有這麼簡單嗎?


之後的研究陸續發現,雖然把人由REM睡眠階段喚醒,此人會有很高的機率表示自己正在做夢,但從其他睡眠階段喚醒,也有0~75%的機率表示正在做夢,顯示並非只有在REM睡眠階段才會做夢。在非REM睡眠階段做夢的機率有如此大的差異,其中一項因素在於詢問的方法。「你剛剛有沒有做夢?」這樣的問題涉及每個人對於夢的定義與認知有所不同,若換成「醒來前你的腦海中有沒有什麼想法浮現?」就可能獲得較多肯定的回覆。然而,一閃而逝的想法能稱為夢嗎?現在的研究會把夢賦予較清楚的描述,例如「有栩栩如生或是又長又奇異的劇情,影像總是快速消逝」這樣的說明。


整體而言,在REM睡眠階段的夢比較生動、戲劇化、具情緒性或奇異劇情,在非REM睡眠階段的夢則相對平淡、偏敘述性、無特別情緒。而在不同睡眠階段喚醒都能捕捉到夢,或許意味人的意識流動從未停歇,無論清醒或睡眠狀態,腦內一直有資訊在傳遞:清醒時接收外界訊息並做出反應;睡眠時整合接收到的訊息,去蕪存菁,好讓大腦的資訊處理更有效率。


既然人們的鮮明夢境主要在REM睡眠階段發生,很多人好奇,眼球快速轉動是否代表在夢中「看」到了什麼呢?為了確認眼球活動與視覺經驗的關聯,有研究人員找了一群正接受深部腦刺激術(deep brain stimulation)治療的癲癇患者(通常癲癇不會影響睡眠機制,也不會影響做夢),這些患者腦中皆有植入電極,研究人員就利用這些電極來記錄他們的神經元活動以及整晚的睡眠狀況。


結果發現,在REM睡眠階段,眼球開始快速轉動後約1/4秒,內側顳葉(medial temporal lobe)的神經元就會活躍,這個腦區與視覺經驗有很強的關聯;讓清醒的受試者觀看視覺刺激時,這些腦區也有類似的反應。這似乎顯示,睡眠時眼球轉動就像真的看見事物,大腦會產生一些視覺經驗,只是這些經驗並非來自外界刺激,可能是既有記憶或白天的資訊整合。不過夢畢竟是主觀經驗的陳述,這項研究雖然提供難得的客觀證據,但無法確認受試者腦區活躍時確實在做夢,也無法得知眼球沒有快速轉動時一定不會有視覺經驗。


並不是所有的研究人員都同意,REM睡眠階段等同於做夢,除了因為在其他睡眠階段被喚醒也可能表示正在做夢,另有研究發現,大腦顳頂交界區(temporoparietal junction)與內側前額葉皮質(medial prefrontal cortex)受損的人依然有正常的REM睡眠階段,卻鮮少表示有做夢。


那到底哪個腦區的活動才會讓人記得有做夢呢?有研究記錄了高夢境回憶者(每週平均做5.2個夢)睡眠時的腦部活動,發現這些人不管在任何睡眠階段,大腦顳頂交界區與內側前額葉皮質都明顯比低夢境回憶者(每週平均做0.5個夢)來得活躍。2017年美國神經科學家貝爾德(Benjamin Baird)和托諾尼(Giulio Tononi)的研究發現,如果受試者入睡後,大腦皮質顳葉區呈現高頻腦波增強、低頻腦波減弱,那麼此人被喚醒後,有極高的機率表示正在做夢,也就是說當這個「做夢熱區」活躍,不管在哪個睡眠階段,受試者都會有很高的機率表示正在做夢。


看來,REM睡眠階段並非做夢的唯一時機及必要條件,特定腦區活躍才是記得做夢與否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