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與生態

海洋保護區?紙上公園?

在地圖上一一劃出大型海洋保護區,看似保障海洋永續,但若沒有科學知識做後盾並落實嚴格管理,仍難扭轉海洋資源枯竭的命運。

撰文/赫夫南(Olive Heffernan)
翻譯/林慧珍

環境與生態

海洋保護區?紙上公園?

在地圖上一一劃出大型海洋保護區,看似保障海洋永續,但若沒有科學知識做後盾並落實嚴格管理,仍難扭轉海洋資源枯竭的命運。

撰文/赫夫南(Olive Heffernan)
翻譯/林慧珍


去年6月,加拿大紐芬蘭紀念大學地理學教授德維勒斯(Rodolphe Devillers)在位於渥太華的加拿大議會殿堂向各部會首長提出嚴厲警告,勸誡他們不該允許任何產業在海洋保護區(marine protected area, MPA)內營運,因為這些保護區是為了保護海洋生物而設置。他表示,如果政府繼續放寬對保護區的管理限制,「加拿大的海洋保護區網絡就不可能符合政府和加拿大人民的期待。」就在發出此言前一天,他和另外14名科學家向其中兩位部長發送一封譴責信,指斥加拿大政府軟弱無能,同時他們也把副本發送給媒體,到了下午,相關報導成了全國新聞。


德維勒斯特別提醒加拿大議會,不要在備受期待的勞倫欽海峽(Laurentian Channel)海洋保護區犯下這個錯誤。這個海洋保護區位於新斯科細亞省的布里敦角(Cape Breton)和紐芬蘭省之間,涵蓋海域超過1萬1000平方公里,是加拿大有史以來最大的海洋保護區,目的在於保護革龜、鼠鯊、海鰓和其他瀕危的海洋生物。它也為長距離遷徙的海洋哺乳動物提供安全的中繼站,例如瀕臨滅絕的藍鯨和北大西洋露脊鯨。


一星期後,6月24日,加拿大漁業部長勒布朗克(Dominic LeBlanc)公告了勞倫欽海峽海洋保護區官方計畫:該保護區將有80%的海域允許企業鑽取石油和天然氣,船隻可以隨意在任何地方來來去去;禁漁區面積縮減33%,如此一來,大公司仍然可以利用主要漁場;受保護的敏感物種從16種銳減為6種。


全世界有超過1萬5000個海洋保護區,大多允許產業活動。即使在澳洲著名的大堡礁海洋公園,人們也可以捕撈瀕臨滅絕的鯊魚,包括雙髻鯊。德維勒斯說:「跟陸地上的保護區比起來,這種寬鬆的管理方式根本毫無道理。」


海洋保護區必須嚴格管理才能發揮效果,這意味若不是完全禁漁(no-take,完全禁止捕撈)、就是得限漁(low-take,只允許以傳統漁法捕撈的小規模家計型漁業);而像這樣嚴格的保護區,只佔全球海域的1.8%。


人類已經用盡或過度開發全球89%的魚類資源,並破壞了全球許多的珊瑚礁。科學家認為,為維護健全的海洋生物組成,必須把全球海洋至少30%的面積劃入保護區加以隔絕。重要的是,應該要在繁忙熱鬧的海岸附近多設置海洋保護區。海洋保護措施只要做法得當,長遠看來能為海洋和人類帶來巨大利益:如果一個海域真能有夠長時間不受人為干擾,即使曾遭受破壞,魚類和整體生物多樣性也會逐漸回復。如此一來,也將有數量更多、體型增大的魚擴展到鄰近海域。管理妥善的海洋保護區甚至能提高海洋生態系的韌性,更容易從污染、暖化和酸化等環境壓力中復原。


但這30%的目標現在仍遙不可及。已簽署認可聯合國「生物多樣性公約」的國家,協議在2020年前將其海域的10%劃為海洋保護區,距離期限只剩兩年不到,這些國家的主事者趕忙拚命劃設保護區。急就章的結果是,有些國家設立的保護區規範相當寬鬆,例如勞倫欽海峽。有些國家包括英國在內,則在偏遠海域設立面積廣大的禁漁保護區,例如太平洋上的皮特凱恩群島。這些海域原本就都沒有大型商業捕漁活動或其他產業,因此並不清楚保護效益是否顯著。澳洲詹姆士庫克大學保育區規劃專家普瑞西(Bob Pressey)說:「我們現在的一切作為,都只是換湯不換藥。」


此外,各國政府似乎總是隨意中止海洋保護區的效期或移動邊界,而這些保護區至少需要10年才能產生顯著效益。去年12月,美國內政部長辛克(Ryan Zinke)呼籲總統川普(Donald Trump)開放三個海洋國家公園進行商業捕魚,分別是東北峽谷和海山(Northeast Canyons and Seamounts)、羅斯環礁(Rose Atoll)和太平洋偏遠島嶼(Pacific Remote Islands)。澳洲政府正在重新考慮開放珊瑚海海洋公園(Coral Sea Marine Park)進行商業鮪魚捕撈;珊瑚海是個美不勝收的海洋公園,孕育了許多珊瑚、魚類、海龜、海鳥和鯨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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