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科學

試管嬰兒vs複製人

2003年7月25日,讓我們祝全球第一個試管嬰兒25歲生日快樂!

撰文/赫尼格(Robin Marantz Henig)
翻譯/潘震澤

生命科學

試管嬰兒vs複製人

2003年7月25日,讓我們祝全球第一個試管嬰兒25歲生日快樂!

撰文/赫尼格(Robin Marantz Henig)
翻譯/潘震澤

試管嬰兒25週年


今年7月25日,某位曾經是獨一無二的人士即將屆滿25歲。這位住在英格蘭西部的托兒所助理,是個安靜害羞的金髮女郎,看起來與一般年輕女性沒有兩樣,喜歡到附近的酒館坐坐,偶爾也來場擲飛鏢比賽。然而她的出生,卻受到報紙頭條的歡迎,稱她為「世紀之嬰」;她就是全球第一個試管嬰兒露意絲.布朗(Louise Brown,圖為她14個月大時在電視節目「唐納休脫口秀」上嬉戲,她身後是美國范德比爾特大學研究IVF的蘇帕。蘇帕當時預測:「到了露意絲15歲的時候,會有許多像她一樣的人,IVF也就沒什麼特別的了。」)。


時至今日,或許有人還記得布朗這個名字、她是個英國人,還有她醫生的名字:斯特普托及愛德華斯,但這些就像是聽過的一幕輕歌劇那般不真切。過去的四分之一世紀已經模糊了人們的記憶,將她的誕生帶來最重要的層面之一給忘懷了,也就是她讓許多人受到了驚嚇;甚至連某些科學家也擔心,斯特普托及愛德華斯可能從培養皿中釀出了禍害。這個小孩正常嗎?實驗室的處理是否會留下可怕的遺傳缺失?她如果知道自己是以這種奇怪的方式創造出來的,心靈是否會留下傷痕?她是否為某個非自然物種的先鋒,到頭來只是為了某個邪惡目的而刻意製造?


據估計,以體外人工授精(in vitro fertilization, IVF,俗稱試管嬰兒,圖為IVF的變化做法之一,將精子內含的DNA直接注入卵子中)的方式,如今已在全球產生了100萬個嬰兒,上述的懼怕與猜測看來似乎奇怪,甚至可笑。不過,一度針對試管嬰兒所提出的同樣關切,目前正針對複製人而來,有的幾乎一字不差。複製人是否會像試管嬰兒一樣,從怪物一路變成稀鬆平常之事?如果有一天,人類的複製以及針對胚胎其他方式的遺傳介入也變得像試管嬰兒一樣普通,我們該擔心害怕,還是熱情歡迎?從IVF的經驗,對於我們接下來的決定將有所啟迪。


過去與現在


當IVF從假設變成事實之際,有人認為那不過是科學家想要出風頭罷了。有人認為:「試管嬰兒的發展,可與改進翅膀移植好讓豬能飛起來相提並論。」但其他人卻認為IVF是對自然界的危險侵犯。英國雜誌《新星》於1972年春的封面故事裡,指出試管嬰兒是「自原子彈以來最大的威脅」,並要求社會大眾約束不按牌理出牌的科學家。《新星》的編輯寫道:「今天我們如果不擔起指導生物學家的責任,明日我們就可能要付出慘痛的代價,也就是失去了選擇的自由,隨之而喪失的,則是我們的人性。我們已經沒剩多少時間了。」


美國早期一位反對IVF的知名人物,是芝加哥大學的生物學家卡斯,他對於生物倫理這個新興領域展現了專業的熱誠。卡斯在布朗出生後不久寫道,如果社會讓IVF進行下去,下述的這些巨大問題將面臨危機:「人類生命及人類存在的價值等人性觀念、我們的性別,以及我們與祖先和後代的關係。」


過去30年來,卡斯一直帶頭詆毀每一種生殖新科技;讓我們來看看2003年他在《紐約時報》寫的話:「複製威脅了人類生殖的尊嚴,讓這一代對下一代擁有前所未有的遺傳控制權。這是邁向優生世界的第一步,在那個世界裡,小孩成了操弄的對象及意志下的產物。」由於卡斯目前的職位,他的這種評論特別值得重視;過去兩年來,他是美國布希總統生物倫理委員會的主席。他上任後的頭一樁任務,就是提供人類複製的管理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