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編輯的話

保種先鋒

撰文/李家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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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種先鋒

撰文/李家維


阿改旋風席捲,「台灣|植物獵人」的影片推出不到一星期,在臉書已有150萬次的點閱,加上微博與微信,更有創紀錄的千萬之譜。美國一所著名大學的植物系還將之放上網頁,說這是植物學者的典範。去年4月,我與阿改在索羅門群島的深山野林共處兩星期,感佩他探尋自然的熱情與能力,力邀加入辜嚴倬雲植物保種中心,擔任搜尋亟待保護物種的先鋒。這一年多來,他六度赴菲律賓、寮國和越南,更多日子是在台灣的原野度過。當上海火紅的「一條」視頻諮詢我可能的採訪對象時,我毫不遲疑推薦了洪信介——阿改。開心又擔心的是他一舉成名了。網路上千餘則留言,毫無酸語,齊讚他的英勇、達觀與奉獻。他傳來簡訊:「李老師救命啊!」眾媒體當然爭相邀訪這號稱「最危險職業」的當事人。


危險始終不曾遠離,今年8月阿改在蘭嶼慘遭蛇吻。大森山下著暴雨,他低頭看GPS,驚擾了九節木上的赤尾青竹絲。忍痛急奔衛生所,注射了抗毒血清,還揚著腫脹的手掌拍照留念。阿改幾乎每年都要遭毒蜂叮三、四回,被蛇咬已是第六次了。從去年開始,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與辜嚴倬雲植物保種中心合作,把蘭嶼列為保育焦點。這麼一個49平方公里的小島,竟然有上千種的原生植物,其中近200種是台灣本島所無,更特別的是獨立演化出60個全球僅見的特有種,該好好珍惜這獨特資源。蘭嶼每年承受著狂風暴雨,再加上人為開發,已有約1/4的原生植物岌岌可危。今年我們安排了四個梯次的調查隊,阿改是主力,他足足待了兩個月,成果當然豐碩。


台灣光復之初,紅頭嶼因盛產白花蝴蝶蘭而改名為蘭嶼。想像中,叢林裡該是繁花似錦,但遍問植物學者,皆不曾見過影像記錄。蘭花專家許天銓認真找到1947年台灣省電影攝製場拍攝的「蘭嶼科學調查團特輯」紀錄片,也僅在片頭露出一小段殘木上密生的八株蝴蝶蘭。曾幾何時,蝴蝶蘭已在島上滅絕,其他原生的65種蘭花也大都難覓芳蹤了。今年初,保種中心在台電的資助下,決心展開復興蘭嶼蘭花的行動,選定蘭嶼白及、紅花石斛、管唇蘭和雅美萬代蘭為首批主角。人工授粉長出的果莢已陸續成熟,嬌綠幼苗正在無菌培養瓶繁衍,預期後年春初,數以千計的蘭株將整裝重回蘭嶼原野。


事實上,拔得頭籌成功復育蘭嶼蘭花的是台灣特有生物保育中心,本期〈送紫苞舌蘭回家〉說的就是他們的故事。


影像來源:洪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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