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重力思考

翻譯真是一門藝術

錯誤的翻譯可能會要人命!

撰文/米爾斯基(Steve Mirsky)
翻譯/周坤毅 

反重力思考

翻譯真是一門藝術

錯誤的翻譯可能會要人命!

撰文/米爾斯基(Steve Mirsky)
翻譯/周坤毅 


敝雜誌有許多不同語言的翻譯版本,因此有時我會收到海外的譯者來信,試圖弄懂我的鄉言俚語。例如我在2014年2月號的專欄中談到貝林(Jesse Bering)新書《性變態:你我心中都有性偏差》的獻辭:「謹把此書獻給你這個性變態,沒錯,就是你。」因此我寫道「慷慨的貝林把新書獻給你、我、以及任何一位勇於打破禁忌的讀者」,這讓某位譯者寫信問我:「我猜當你說打破禁忌時暗藏特殊涵意,可否請你指點一二呢?」


翻譯是一門藝術。如果我試著用同事的母語說我想要指點(enlighten)他,可能會不小心說成我想幫他減肥(lighten)、或在他身上點火(light)。所以我最好還是讓開,讓專業的來。


有時沒有翻譯專家,但寶貴的時間正在流逝(義大利人會說時間tic-tac,日本人則會說kachi kachi)。時間最寶貴的地方之一顯然是醫院,當醫護人員與病患語言不通時,最佳做法或許是利用網路上的翻譯工具。因此在惡名昭彰的BMJ(專門刊載非正規研究)耶誕特刊中,英國諾丁漢兒童醫院的巴蒂爾(Sumant Patil)與戴維斯(Patrick Davies)發表一項研究:「Google翻譯在常用醫學英文翻譯上的正確性與實用性」。(《英國醫學期刊》取了BMJ這個簡稱來節省篇幅,害我們每次引用時都得花更多篇幅來解釋BMJ代表什麼。)


這兩位勇敢的網路譯者用10句常見的醫學英文句子測試Google翻譯的能力,例如「你太太情況穩定」以及「你先生心臟病發」。他們把每句英文翻譯成26種語言,這套系統把英文翻譯成其他西歐語言的效果最好(在研究人員的量表上準確度有74%),但翻譯成亞洲與非洲語言時則麻煩較大(準確度分別只有46%與45%)。如果「星艦奇航」中兩種種族的代表用Google翻譯來溝通,大概會因為誤會而引發星際大戰。


例如「你太太必須使用呼吸器」(見左圖中的英文)經常被誤譯為「你太太必須通風」,這讓家屬情何以堪?過去我曾經在醫院工作,那裡幾乎每個人都需要「通風」,尤其是連續值班36個小時的醫生。之前提到的「你太太情況穩定」常常被譯成「你太太不可能跌倒」,如果你是在狂風暴雨的海上還說得通,但對急診室焦急的丈夫來說缺乏安慰效果。


「你先生心臟病發」常常被誤譯為「你先生的心臟被攻擊」。這種說法有點本末倒置,因為攻擊你先生的恰是他的心臟。而「我們需要你同意進行手術(operation)」有時候被譯成「我們需要你同意操作(重型機具)」,意味著當你等待被送進手術房前,還得先去碼頭幫忙卸貨。


研究人員承認,儘管電腦翻譯的問題很多,但他們並未評估真人翻譯的準確性。真人翻譯不可能完美,而且還有侵犯病患隱私的顧慮。當然數位資料也可能被駭,但在醫院裡,與其擔心資料外洩,還不如擔心誰將替你動盲腸切除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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