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

大家上網都搜尋什麼?

搜尋的關鍵字顯現了我們潛藏的想法。

撰文/薛莫(Michael Shermer)
翻譯/潘震澤

真真假假

大家上網都搜尋什麼?

搜尋的關鍵字顯現了我們潛藏的想法。

撰文/薛莫(Michael Shermer)
翻譯/潘震澤


你用Google問過最奇怪的問題是什麼?我問過:地球上總共出現過多少人?人在瀕死前會想什麼?在虛擬實境中重現每個曾活過的人需要多少位元(答案是10123)?英國網際網路公司Digitaloft利用Google的自動完成及關鍵字規劃工具,整理出他們認為最瘋狂的20個搜尋問題,例如我懷孕了嗎?外星人真的存在嗎?男人為什麼有乳頭?地球是平的嗎?男人能懷孕嗎?


這些問題都很有趣,但經濟學家史提芬斯-戴維都維茲(Seth Stephens-Davidowitz,曾在Google擔任資料科學家)認為,這類搜尋可做為人們深沉且黑暗想法的顯影劑。他在《每個人都說謊》中寫道:「在數位時代之前,人們把難堪的想法藏起來。到了數位時代,人們還是繼續隱藏;但在網路上,特別是Google及色情網站,他們就不再隱藏了。」利用巨量資料進行研究,「我們終於曉得人們真正想做以及實際做的事,而不是聽他們自述想做以及做了什麼。」例如進行民意調查時有人會說自己不是種族主義者,調查結果也顯示近幾十年來在異族通婚、女權以及同性婚姻等議題,偏執的態度漸趨軟化,意味今日的保守主義者在社會議題上比1950年代的自由主義者還開明。


然而史提芬斯-戴維都維茲使用Google搜尋趨勢分析2008年的美國總統大選,發現由於美國社會仍潛藏種族主義,歐巴馬在民主黨票倉獲得的選票比預期低。例如在歐巴馬選前之夜,每100次搜尋「歐巴馬」就有一次包含「三K黨」或「黑鬼」;搜尋「黑鬼」,20%包含「笑話」一詞。史提芬斯-戴維都維茲寫道:「美國某些州搜尋『黑鬼總統』比『第一位黑人總統』多。」搜尋這類關鍵字頻率最高的地區也與多數美國人預期不同:不全是位於美國南部的共和黨票倉。他發現,公開民調與私下想法有所不同,有助於解釋歐巴馬在許多地區的得票率不如預期,這些地區搜尋較多與種族歧視有關的字詞,此外也部份說明了2016年川普的意外當選。


我們不用先下結論認為道德崩壞。哈佛大學的心理學家平克(Steven Pinker)以Google搜尋趨勢分析「黑鬼笑話」、「潑婦笑話」、「同性戀笑話」等字詞的搜尋頻率,發現2004~2017年這類搜尋都急遽下降。他寫道:「這顯示美國人比以往更羞於承認自己有偏見,私下也不認為那很有趣。」Google在2004年啟用搜尋記錄,當時的使用者大多是城市裡的年輕人,比起住在鄉村及較年長族群,一般來說不那麼固執並帶有偏見;後者在之後幾年才開始使用網路搜尋(此時帶有偏見字詞的搜尋次數急遽下降)。史提芬斯-戴維都維茲證實,在較年長和教育程度較低的族群較常進行這類搜尋;與全美的搜尋相比,退休社區居民搜尋帶有「黑鬼笑話」的字詞高了7倍,「同性戀笑話」則有30倍;搜尋「黑鬼笑話」的人更可能搜尋老一輩感興趣的字詞,例如「社會安全保險」與「法蘭克.辛納屈」。


這些研究顯示,道德天平並非如我們所願,平順朝公平正義的方向傾斜,但隨著X世代和千禧世代人口逐漸大於沉默世代和嬰兒潮世代、鄉村人口持續移往城市,加上大眾的教育程度增高,這類帶有偏見的行為應該會逐漸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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