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重力思考

那是什麼鬼鯊魚?

長著螺旋狀牙齒的絕種怪魚,透露了大自然的演化有多麼瘋狂!

撰文/米爾斯基(Steve Mirsky)
翻譯/周坤毅

反重力思考

那是什麼鬼鯊魚?

長著螺旋狀牙齒的絕種怪魚,透露了大自然的演化有多麼瘋狂!

撰文/米爾斯基(Steve Mirsky)
翻譯/周坤毅


看完電影「大白鯊」後,我從此對進入水中有很深的恐懼,即使是去游泳池也一樣。當我讀著美國蒙大拿州波茲曼作者尤英(Susan Ewing)的新書《讓古鯊魚復活》時,這種恐水症再度襲上心頭。跟先前的經驗相比,這次我的焦慮顯然是庸人自擾,因為該書的副標題是「沉迷科學的獨行俠如何解決2億7000萬年前的化石之謎」。沒錯,書中討論的軟骨生物「旋齒鯊」(Helicoprion,希臘語的螺旋與鋸子)早在恐龍出現前便已滅絕,但在那之前,旋齒鯊可是名副其實的深海怪物。


還記得電影中大白鯊吞噬捕獵者昆特(Quint)的畫面嗎?牠先從昆特的腳趾進攻,咬斷他的小腿,接著撕裂他的膝蓋,如此慢慢品嚐。但如果主角換成旋齒鯊,在咬到昆特的大腿根部前,牠可能連人肉是什麼滋味都還吃不出來。因為旋齒鯊的牙齒並非沿著嘴巴周圍排列,和大白鯊、人類以及你想得到所有長牙齒的生物都不一樣。從昆特的角度來看,旋齒鯊的牙齒就如同默片中老舊伐木廠使用的那種圓鋸上頭的垂直切割刀片。我的媽呀!


繼續寫下去前,我想先提兩點:旋齒鯊的牙齒其實是一顆巨大無比的牙齒,在連續的單一牙根上長出數十顆明顯的齒冠;還有,從分類學來說,旋齒鯊並非鯊魚。稍後再詳述。


旋齒鯊與相關物種的化石在19世紀首次被發現。這些化石的外形有如菊石之類擁有螺旋外殼的海洋軟體動物,但沿著螺旋長滿一排鋸齒。在專家眼中,這肯定是某種魚類的武器,問題是到底長在哪個部位?


尤英告訴我:「科學家拚命想把螺旋牙齒裝在除了嘴巴之外的任何部位,例如頭頂、鼻頭、尾巴或背上,因為他們不相信演化會那麼瘋狂。」但就像美國電視影集「歡樂單身派對」中克雷默(Cosmo Kramer)對傑瑞(Jerry Seinfeld)所說的:「大自然是個瘋狂的科學家!」


直到過去10年,研究人員利用電腦斷層掃描仔細分析化石後,終於找到可證明螺旋牙齒所在位置的連結軟骨。尤英說:「旋齒鯊令人困惑之處,在於其螺旋牙齒結構位於身體中線,就像插在一盒冰淇淋中央的披薩切割器一樣,長在鯊魚的下頜上。」


但究竟旋齒鯊能用垂直排列的牙齒吃什麼?螺旋形牙齒與菊石外觀的相似性提供了線索:這種形狀很適合咬開菊石的外殼並把肉扯下來送入口中。尤英寫道:「著名的法國古生物學家詹維爾(Philippe Janvier)把螺旋牙齒比擬成吃蝸牛的餐刀。」只不過尺寸相當於大型餐盤或腳踏車輪,出現在6~9公尺長、類似鯊魚的怪物身上。


至於為什麼旋齒鯊不是鯊魚呢?尤英解釋:「根據旋齒鯊下頜與頭骨的連接方式,嚴格說來牠不算真正的鯊魚,也不是鯊魚的祖先。純粹主義者不喜歡一些人叫牠鯊魚,但很難不做此聯想,因為牠看起來的確很像鯊魚。」儘管旋齒鯊不是鯊魚,但在牙齒矯正器尚未發明的2億7000萬年前,這種奇特生物依然是稱霸海洋的頂層掠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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