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與科學

大麻改變青少年大腦

青少年吸食大麻,家長與社會該多擔心?

撰文/華立斯(Claudia Wallis)
翻譯/黃榮棋

健康與科學

大麻改變青少年大腦

青少年吸食大麻,家長與社會該多擔心?

撰文/華立斯(Claudia Wallis)
翻譯/黃榮棋


近百年來,美國家長總是不斷告誡青少年子女大麻對健康的危害,然而子女總是忽視父母的警告。我寫這篇文章時,就有幾名孩子在我辦公室窗外幾公尺處的樹叢中(離社區高中約1.5個街區)吸食大麻。過度誇大大麻的危害,例如造成腦傷、成癮與精神病,令人聯想到1936年一部紀錄片風格的電影「大麻狂熱」(Reefer Madness)誇張宣傳大麻危害,足以刺激青少年直覺懷疑成人的勸導,這些未經證實的內容的確夠嚇人。


我們知道藥物引發的興奮感會影響注意力、記憶以及學習能力;當代幾種藥效較強的大麻會致病、使吸食者產生妄想,但對大腦是否會造成永久性傷害則不是那麼清楚。2012年一項綜合分析研究發現,有13名成人受試者停止吸食大麻超過25天後,他們的認知表現與非吸食者就沒有顯著差別。但科學家對青少年就沒那麼樂觀了。青春期大腦邁向成熟,不同研究結果暗示,吸食大麻可能會干擾大腦的成熟過程。


近來的研究指出,我們的神經元所製造的大麻素,在出生前與青春期對大腦連結都扮演關鍵角色,調節我們的食慾、睡眠、情緒、記憶以及運動。根據西奈山伊坎醫學院的神經學家赫德(Yasmin Hurd)的看法,青春期這些內生性大麻素的濃度會有巨大變化,這正是她與其他研究這個系統的科學家擔心的理由,青少年吸食大麻會造成負面影響。腦造影研究更支持這個令人憂心的可能性。一些小型研究發現,經常吸食大麻會使腦部產生變化,包括兩大腦半球間連結的改變,而且發現吸食大麻的青少年認知處理效率降低,杏仁體與海馬回變小──這兩個腦部構造主要參與情緒調節與記憶。


動物研究提供了更多證據:餵食青春期大鼠一種會產生興奮效應的大麻主成份四氫大麻酚(THC),大鼠會出現永久性認知障礙;但餵食成鼠就不會有這個問題。然而大麻素對腦部造成永久性傷害的研究並非無懈可擊。研究過程餵食大鼠的大麻素濃度,通常遠比真正上癮者會吸食的量還高出很多,而且與人類不同的是,齧齒動物的青春期只有幾個星期。腦造影研究的樣本數都很小,因果關係並不明確。2016年《美國醫學會期刊.精神病學》刊登了一篇優秀的綜評大麻研究的論文,第一作者是美國國家藥物濫用研究所(NIDA)所長沃爾寇(Nora Volkow),他表示,如何把大麻與其他因素例如童年貧困、受虐以及父母或家人疏於照顧等因素區隔開來,特別困難,因為這些因素都會影響腦部,而且都與藥物濫用有關。


要釐清這些關係,我們必須從兒童期一直觀察到青少年期。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NIH)成立青少年大腦認知發展研究計畫,有望填補這個空缺,這項為期10年的計畫,將追蹤一萬名9~10歲的兒童,蒐集其腦造影、遺傳、心理測驗、學業成績以及問卷調查等大量資訊。連同其他方面,協助釐清大麻是否會造成某些人罹患思覺失調症,以及其中所扮演的錯綜複雜角色。即使後來發現大麻並不會直接危害多數青少年,大麻也絕非好物。就像我窗外那些孩子,上課時如果經常處於興奮狀態,可能因此失去青少年大腦最需要的教育與社交刺激。沃爾寇說,青少年正處於建構腦力的時期。一般說來,重度吸食大麻的青少年成就較差,也較不快樂。這些話青少年也許會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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