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

想像宇宙不存在

科學思考不可解之事:空是什麼?

撰文/薛莫(Michael Shermer)

真真假假

想像宇宙不存在

科學思考不可解之事:空是什麼?

撰文/薛莫(Michael Shermer)


試著想像「空」。你看到了什麼?我想到的是一個沒有星系、太陽與行星的黑暗空間;只不過空不只是沒有物質,同時也沒有空間或時間,甚至沒有黑暗,也沒有具有知覺的生命注視著它。它就只是......空。你能想像出來嗎?不能。


在此,我們面對的是終極問題:為什麼是「有」、而不是「空」?我從好些出處蒐集了幾個答案,包括2013年勒斯里與孔恩的書《存在的奧秘》與2017年克勞斯的書《迄今為止最偉大的故事》。


空是荒謬的。空無法概念化,那不只是沒有空間、時 間、物質、能量、光、暗,或具有意識的生物察知到虛無,甚至也沒有空本身。就此而言,這個問題其實是無法想像的。


空是有。把空當成是個不再存在的有來談論,是邏輯的謬誤。在此我們碰上的困難是如何定義空,以及語言對這個問題的限制。談論空,等於是把它當成某種有,否則我們談的又是什麼呢?


空也包括上帝的不存在。根據勒斯里與孔恩對空的分 類,他們列出了可以包括在有之內、並可被空摒除的事物:物質、心靈、哲學、宗教以及上帝。如果說空指的是沒有任何物體或物質,那還可能由自然法則所導引的自然力、從能量生出物質來。例如物理學家談到空無一物的空間,其中可是充滿虛粒子;從中再出現成對的粒子與反粒子(由於量子物理的測不準原理),於是宇宙 就可能從這種空裡意外出現。


空排除了無中生有。如果說空指的是沒有任何物質、心靈、哲學或非物質實體的存在,那麼也就不會有上帝或諸神;這意味除了虛無以外,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創造出有來。這種說法否定了基督教神學的論點:上帝從無中生有創造了宇宙。該論點根據的是《聖經》〈創世紀〉1:1 的翻譯:「起初,神創造天地。」但該譯文有誤導之嫌。根據最新的學術研究,〈創世紀〉1:1 中「創造」一詞的希伯來文bara 譯成分割或分開更貼切,因此〈創世紀〉1:1 應該讀成:「起初,神把天與地分開。」至於從什麼分開,就沒有指明了。


空不穩定;有才穩定。會提出「為什麼是有、而非空」的問題,是假定空屬於事物的自然狀態,而有才需要解釋。或許有是事物的自然狀態,空才是需要解釋的奧秘。《迄今為止最偉大的故事》寫道:「愛因斯坦是最早向世人展示因果的古典概念在量子領域中失效的物理學家之一。」雖然有許多物理學家反對「無中生有」的想法,但克勞斯說:「就你讀這一頁雜誌所利用的光來 說,正是從無中生有:之前不存在的光子,從熱原子當中的電子自動發出,且無特定原因。對於光子不需要原因就可無中生有的說法,我們已能逐漸接受,那為什麼不能接受整個宇宙也是從無中生有?」


答案之一,可能與我們不大能接受哥白尼原理有關;該原理是說,人類並不特殊。我們偏好宗教和以人為本的解釋,說宇宙是為人類量身創造的,因為這種說法把人類放在宇宙的中心,一切都是為了人類。但500年來的科學發現,已經顯示宇宙並不是為了人類而存在。這個事實可能讓我們在思考空時得出的一絲敬畏感,兼具宗教與科學脈動的觀點。(潘震澤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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