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上集

日本21,南韓0

- 日本很早就全力投入科研,是擁有多位諾貝爾獎得主的主要原因。

撰文/高涌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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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21,南韓0

- 日本很早就全力投入科研,是擁有多位諾貝爾獎得主的主要原因。

撰文/高涌泉


 知名科學期刊《自然》在今年6月2日出刊的這一期之中,刊登了一篇文章〈南韓的諾貝爾夢〉,向讀者介紹南韓於2014年對於科研的投資總額為605億美元,佔國民生產毛額(GDP)的4.29%,比重之高,居世界第一。與南韓相比,科技霸主美國同年度的投資不到其GDP的3%,另一科技強國日本的投資則比3.5%略高一些。其實南韓在1999年對科研的投資只有2.07%,但是這10幾年來不停提升,速率甚至高過最近來勢洶洶的中國。


 這篇文章說南韓大量投資科研的主要目的是想「藉由科技創新走出經濟危機,同時藉機拿個諾貝爾獎」(這目標具有普世性,例如台灣也是為了相同目的而投資科研),所以其投資固然大半流向應用科學與技術發展,但基礎科學也獲得不少經費。南韓總統朴槿惠最近宣佈基礎科學經費將在兩年內增加36%,她說:「基礎科學起自科學家與研究人員的好奇心,不過它也可能是新技術與工業的根源。」以20世紀的科技史而論,朴槿惠的說法多少有些根據,但是這種以科學發現開啟工業發展的途徑,能否持續下去,就見仁見智了,尤其南韓過去並沒有這樣的經驗。


不管如何,南韓以德國「馬克士普朗克研究所」與日本「理化學研究所」為範例,成立了「基礎科學研究所」,其下有26所研究中心(未來五年內將增加至50所),平均每所中心的年度經費約為1000萬美元。《自然》的這篇專文特別介紹了其中一所中心--「軸子與精密物理中心」(CAPP),這所中心受到高度期待,冀望為南韓拿到第一座諾貝爾獎。所謂的「軸子」是理論粒子物理學家所設想的一種新粒子,如果真的存在,可以解決強交互作用理論的某些問題,同時也能夠做為一種暗物質。其他國家也有尋找軸子的計畫,不過實驗規模都比南韓的小很多。假設CAPP捕捉到軸子,應該可立即獲得諾貝爾獎;不過如果軸子不存在,CAPP的不菲投資也就白費了。


 去年諾貝爾獎公佈後,日本很高興,因為有兩位日本科學家獲獎,而南韓報紙的標題卻是「為何沒有南韓得主?」一位南韓國會議員把日韓諾貝爾科學獎得主數量--日本21,南韓0,比擬成難堪的足球賽結果,他質問基礎科學研究所主任「韓國何時才能得分?」


 南韓當前基礎科學的實力固然無法和日本相提並論,但又有其他哪個亞洲國家可以呢?日本的科技成就遠高於鄰國,即使和西方科學先進國家相比,也不遜色。日本何以能夠如此?南韓科學史家、任教於首爾大學的金永植曾寫了篇論文探討這個問題,論文題目是〈東亞科學史中早期現代日本的問題〉(Problem of Early Modern Japan in the History of Science in East Asia)。金永植說,在一般看法中,西方國家的科技發展在前,日本引入這些已發展的科技在後,所以西方是一個「單元」,日本在其之外;科技在西方與日本間是「跨文化」的傳播,而不像西方國家之間(例如從歐洲傳入美國)是一種「文化內」的傳播。金永植反對這種傳統的觀點。


金永植說如果我們注意19世紀下半葉科技進展發生的時間,就會體認到當時日本的科技在很多面向其實與西方主要國家不相上下,甚至超越西方國家。日本當時於科技上所推動的很多事務,西方國家也同樣在做。也就是說,金永植認為日本實質上很早就在與西方競爭,而中國與韓國卻無那種雄心,只是在設法吸收自認西方已經發展完成的科技。金永植也點出當中國在鼓吹「中體西用」、韓國在鼓吹「東道西器」之時,日本雖然也會說「和魂洋才」,但是沒有中韓那麼執著,亦即日本與中韓在面對西學時,心態上已有明顯差異。


無論金永植的觀點是否廣受認可,日本很早就全力投入科研是不爭的事實。當其他亞洲國家也走上同樣的路,獲得諾貝爾獎是遲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