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

科學與宗教相互踩線?

科學能解釋生命的意義、並幫助我們克服對於死亡的恐懼嗎?

撰文/薛莫 ( Michael Shermer )
翻譯/潘震澤

真真假假

科學與宗教相互踩線?

科學能解釋生命的意義、並幫助我們克服對於死亡的恐懼嗎?

撰文/薛莫 ( Michael Shermer )
翻譯/潘震澤


2002年過世的美國哈佛大學古生物學家古爾德是位實事求是的懷疑論者,對於相信偽科學及迷信的傻子從不假以辭色。古爾德還是個入世的猶太人,不相信神,但對宗教有根軟肋,他在「管轄區不重疊」(NOMA)原則中有著名闡述。他在1999年出版的《亙古磐石:完整人生中的科學與宗教》書中寫道,科學的管轄區「涵蓋了現實世界,包括宇宙的組成(事實)及其運作方式(理論);宗教則延伸至終極意義與道德觀的問題。」


古爾德提出這種說法的動機,部份是私人理由(他對宗教以及許多有信仰的同事和朋友極其敬重),但他寫道:「NOMA代表的是以道德與知識為基礎的立場表白,而不只是圓滑的解套而已。」古爾德堅稱NOMA的說法若要成立,前提是「宗教不應該再對科學管轄區內根據事實得出的結論指指點點,科學家也不能仗著對現實世界的組成有更多了解,就對道德真相提出高人一等的看法。」


一開始我支持NOMA,因為和平協議總是要比激烈衝突來得好(還有古爾德是我朋友)。只不過我與一神論者辯論多年下來,我發現他們一再侵門踏戶,對任何事都提出事實真相的宣稱,包括從岩石年齡與神奇療癒,到死後世界的存在以及死而復生等。大多數一神論者相信他們的宗教是真實、非隱喻的,就算原則上接受NOMA,實際做法上卻予以抵制,理由與多數科學家一樣。芝加哥大學演化生物學家孔伊在新書《信仰對上事實:為何科學與宗教不相容?》中把NOMA打回原形,他寫道:「那只不過是讓人不滿意的標籤之爭,並不能調解科學與宗教,除非你是個不怎麼虔誠的一神論者。」但是孔伊接下來寫道,就人生意義與道德而言,NOMA對科學家仍然管用,「如今科學家避免犯『自然主義謬誤』,也就是從觀察自然界得出道德教訓這樣的錯誤。」問題是如果不用科學來決定意義與道德,那要用什麼?如果NOMA無用,那對科學與宗教應該都成立;這麼一來,也就開啟了用科學尋求意義與道德答案的實驗大門。


神經科學家哈里斯在2014年出版的《醒轉:不需宗教的靈性指南》中提到,以科學研究心智如何運作能夠發現生命意義,並且強調「在這本書中沒有任何內容是需要信仰才能接受的」。塞利格曼在努力建立「正向心理學」這門科學之前,目標就放在充份了解什麼樣的情況與行動會讓人快樂以及讓人生有意義。


到頭來,如果科學在人類創造的目的(無論有多崇高)之外,發現人生並無意義,該怎麼辦?如果死亡就是終點,死後並無靈魂繼續存在,又該怎麼辦?根據心理學家索羅門、葛林柏格和畢許金斯基在2015年的新書《核心之惡:論死亡在生命中扮演的角色》中所言,曉得自己終將死亡,是人類事務與社會制度的重要推手;而宗教的存在則可用他們所說的「恐懼管理理論」做部份解釋:人在渴望存活與不免一死的衝突中會產生恐懼,宗教對來生的承諾則消除了這份恐懼。如果科學奪走了克服恐懼的主要來源,那麼存在的痛苦是否會造成文明的停頓?


我不認為如此。經由我們的基因、所愛的人以及對世界的貢獻(無論多微不足道),我們確實會繼續存在。進步是真實且有意義的,我們都能夠參與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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