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

假深度,真胡說

胡說與說謊,你分得出來嗎?

撰文/薛莫(Michael Shermer)
翻譯/潘震澤

真真假假

假深度,真胡說

胡說與說謊,你分得出來嗎?

撰文/薛莫(Michael Shermer)
翻譯/潘震澤


英文裡光是以B開頭的字,就有好多是「胡說八道」的同義詞,其中BS(bullshit)這個縮寫最為美國大眾所知;《牛津英文字典》也把BS與胡說(nonsense)視為同義。美國普林斯頓大學哲學家法蘭克福(Harry Frankfurt)在2005年所著的暢銷書中,把胡說與說謊做了廣為人知的區分:「不知道真相的人不可能說謊,但胡說不一定是說謊。」胡說可能是真、也可能是假,目的是利用模糊的說話方式使人信以為真,也就是說一些聽起來有深度、其實毫無意義的話。


加拿大滑鐵盧大學的心理學家潘尼庫克(Gordon Pennycook)等人想知道:人是否會因為自身語言的理解能力不足,而把胡說當成有理?他們把思考分成兩類,一是直覺(快速、自動的認知),另一是反省(緩慢、費力的認知),並認為第一種思考方式讓我們容易接受胡說,因為要說出「我曉得你說的每個字,但我還是不認為我懂」的話,需要花時間與心力。接著他們測試以下假說:智商較高及分析能力較強的人,更容易偵測並駁斥矯飾的胡說。他們讓受試者接受智力與分析能力的標準化測驗,然後給受試者看一些由網站「新時代胡說產生器」(http://sebpearce.com/bullshit)製造的無意義句子,例如:「我們正處於自覺的存在綻放之中,將可讓我們與核心本身連成一線。」以及「現今科學告訴我們,自然的本質是喜悅。」


在超過800位受試者身上進行了四梯次的研究之後,潘尼庫克等人發現,智力與分析能力越高的受試者,越不會認為這些話有深度;反之,越容易接受假性深度胡說的人「也更容易相信陰謀論,更可能有宗教與超自然信仰,以及更容易接受輔助與另類醫療。」根據潘尼庫克等人的文章,察知「胡說不只是盲目的懷疑,而是在聽起來合理的宣稱中,察覺虛偽的模糊話語。」這一點可是與本專欄的主旨相符。


懷疑論絕對不能不分青紅皂白,而應該根據證據與邏輯,辨明任何宣稱的真實性,而且不受語言影響。但語言還是重要的,因此我們都有責任把我們神經音位的興奮動作電位,轉化成簡潔的音韻共鳴,而不受無關且刻意混淆視聽的言語所干擾。我這可不是胡說。(潘震澤 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