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創藝術

D大調是藍色的

顏色是鍵盤,眼睛是琴槌;而靈魂則是有著許多琴弦的鋼琴。藝術家是彈奏靈魂的手,撩撥不同的琴鍵,讓靈魂產生振盪。
──康丁斯基《關於藝術的精神》

撰文/沈伯丞

科學創藝術

D大調是藍色的

顏色是鍵盤,眼睛是琴槌;而靈魂則是有著許多琴弦的鋼琴。藝術家是彈奏靈魂的手,撩撥不同的琴鍵,讓靈魂產生振盪。
──康丁斯基《關於藝術的精神》

撰文/沈伯丞

(蒸汽龐克內耳金屬雕塑:讓你「看見」聲波如何在耳朵裡傳遞。)影像來源:國立臺灣科學教育館

我們除了藉由聽覺感受聲音或是樂曲,是否還有其他方式可以讓人感受到韻律與生命之間的共振?俄羅斯藝術家康丁斯基(Wassily Kandinsky)透過繪畫把音樂轉換成顏色與線條,聯覺(synesthesia)讓康丁斯基把繪畫與音樂融合成一體。而喜愛音樂的哲學家尼采則說:「我們也用肌肉聽音樂。」似乎他在聆聽好友華格納的音樂時,連身體的肌膚觸覺,都可以感受到聲波如浪襲來時在空氣中的振動。

透過今日的科學技術,大眾也能與藝術家、哲學家一般,以各種感官重新認識韻律和生命之間的連結。愛爾蘭「科學藝廊」(Science Gallery)的「生物律動」(BIORHYTHM)展覽,正是以聲音的科學為基礎,透過展覽中的各件作品,讓看展人以身體感官、雙眼乃至於在遊戲的過程中,重新認識人類「欣賞音樂或創作音樂的能力」,這個達爾文口中「最神秘難解的一個謎」。

「生物律動」展覽於2014年移師國立台灣科學教育館展出,入口處的第一個展品「聽聽看」(Hear Hear),以巨型的外耳雕塑及「蒸氣龐克」復古科幻風格的金屬內耳雕塑(請見上圖),呈現了聲波進入外耳後,如何在中耳和內耳傳遞與放大,這件創作以揚聲器代表鼓膜,黃色小鴨、玩具吉他、水壺代表三塊聽小骨,最後以裝有LED的金屬螺旋代表耳蝸,聲波在這裡轉換成神經訊號,傳遞到大腦,產生聽覺。

聲波不僅可以藉由空氣做為介質來傳遞,另一件創作「聲囊」(Sound Capsule)以八頻聲道,藉由聲波行經空氣、液態或固態介質時產生的振動,把聽覺和觸覺結合在一起。當看展人躺入這個密閉包覆的聲囊,聲音可以有效傳遞到全身每個部位,並可聆聽不同遠近的音源,全身都可以感受到聲波振動。而作品「音波床」(Sonic Bed)在床底和四周埋設超低音喇叭,躺上去就可感覺聲音如何不斷在振動路徑上變化、在身體周圍移動。儘管站在床邊就能聽到音樂,但躺在床上則會感受到聲波的觸動,是一種超越聽覺的新體驗。

(音波床:躺上這張床,能使全身感受強烈的聲波振動。)影像來源:國立臺灣科學教育館


「聲囊」裡的韻律會因看展人的心跳與呼吸而變化,而「音波床」則會因看展人的身體姿勢改變而使人產生不同感受,這兩件創作透過互動設計,讓看展人成為共同創作者,讓自己的呼吸與心跳轉化為藝術作品的造型靈魂。


音樂的節奏也會影響我們的心跳、血壓,牽動我們的情緒,因此捕捉心跳化成音符便成了心情的面貌。猶如康丁斯基所言:「靈魂是有著許多琴弦的鋼琴。」日本聲音藝術家赤井芳(Yoshi Akai)的創作「心跳與節拍」(Heart N’Beat),以簡單的類比合成裝置,藉由感測器讀取看展人的脈搏,以心跳來配置樂曲的節奏,隨著看展人的心情演奏出不同的音樂。


身兼樂器製作者的Yoshi Akai還有另一件創作也在「生物律動」中展出,「樂高音樂遊戲」是以日本人特有的玩心,回應了荷蘭抽象繪畫大師蒙德里安的傑作「百老匯爵士樂」(Broadway Boogie-Woogie),這幅作品的靈感來自真實世界的紐約曼哈頓城市規劃的方格,和現代人喜愛的爵士樂,以黃線與紅、藍、灰等色塊,把曼哈頓整齊的街道、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樓、充滿活力的舞廳和爵土樂隊合而為一,創造出快樂、明亮,生機勃勃且充滿音樂感的畫面。當看展人把Yoshi Akai的樂高音樂遊戲積木方塊,逐次分類插入電路板時,音樂會因積木方塊的堆疊不同而有變化,在趣味的遊戲操作過程中,看展人不僅享受了兒時遊戲的樂趣,也在過程中體會了蒙德里安作品裡無聲的韻律。

(樂高音樂遊戲:利用組合樂高積木創作出各種音樂。)影像來源:國立臺灣科學教育館


西方從文藝復興開始,科學與藝術便一直是彼此攜手並交互影響的兩個領域,除了兼具科學與藝術天賦的達文西,以手工自製顯微鏡觀察微生物的荷蘭博物學家雷文霍克(Antoni van Leeuwenhoek)也經常與好友畫家維梅爾(Jan Vermeer)分享光學知識,維梅爾擅長把光影與透視技法融入畫作中。直至今日,藝術家對於科學的好奇與學習沒有間斷,碎形、混沌乃至平行宇宙、生物及基因工程等,在在刺激了新世代藝術家的好奇與想像,也開啟了21世紀科學與藝術交融的新浪潮。從看見、觸摸聲波的「生物律動」開始,「科學創藝術」系列單元將持續介紹當代藝術創作如何挪用、採借乃至於直接與科學家合作,進行各種令人激賞的藝術創作。



【欲閱讀更豐富內容,請參閱科學人2015年第155期1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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