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

聖經裡真的有密碼?

「聖經密碼」根本是後見之明,是偽裝成科學的無聊命理學,何來先知預言?

撰文/薛莫(Michael Shermer)
翻譯/姚若潔

真真假假

聖經裡真的有密碼?

「聖經密碼」根本是後見之明,是偽裝成科學的無聊命理學,何來先知預言?

撰文/薛莫(Michael Shermer)
翻譯/姚若潔

對於大一統原理與造物主意志的探求,英國詩人丁尼生在《追憶故友A. H. H.》的跋中,就捕捉了這個精神:「唯一的上帝,唯一的律法,唯一的原理/還有那唯一而不可觸及的神蹟/所有受造物皆因之而運轉。」


在時間流逝之中尋求目的論解釋的偉大夢想,已經成了一項龐大的工程。從1970年代林西的熱賣之作《偉大行星地球的遲暮》,到今天黎曦庭與曾健時的《末日迷蹤》系列,都一再見證(兩者據說都賣出了數千萬本)。如果你的教材裡可以再點綴些科學術語,效果就會更好。近來最突出的(誤)用科學來(反)服務宗教的例子,是卓斯寧的《聖經密碼2》;這和1997年的《聖經密碼》一樣,躋身《紐約時報》的暢銷排行榜。


其實,聖經密碼是聖經命理學與喀巴拉神秘學的一支,它從中世紀起便頗為流行。根據支持者所言,希伯來文的《摩西五經》可以透過「等距字母序列程式」來解碼。其做法是跳躍固定距離選取字母,跳躍的距離可以是任何你喜歡的數字:7、19、3027。把這些成串的字母如方陣般列出,然後朝上下左右四面八方搜尋,你就會找到東西。


不出所料,卓斯寧在1997年「發現」了一些時事,如以色列總理拉賓遭暗殺、納坦雅胡在以色列大選中獲勝、彗星修梅克–李威9號撞擊木星、美國俄克拉荷馬市的爆炸案及兇手麥克威,當然,還有2000年的世界末日。因為世界沒有毀滅,而時事見證了他的第一本書,卓斯寧於是繼續鑽研搜尋。瞧!他竟然得知《聖經》預言了柯林頓的緋聞、老布希的敗選,當然,還有911雙子星大樓的災難事件。


就如同古今中外所有的預言家,實際上他們這類的預言都是後見之明(請注意,沒有任何靈媒或占星學家對911事件提出預警)。聖經密碼若要經得起科學的檢驗,就必須在事件發生之前加以預測。這是做不到的,因為根本不可能。正如丹麥物理學家波耳所言,預測本困難,尤其是對未來的預測。不過,卓斯寧在1997年提出另一種測試他理論的方法:「只要抨擊者能夠從《白鯨記》找到一件關於總理暗殺的訊息,我就投降。」


澳洲數學家馬凱就做到了。他找出不下九個密藏於名著小說中的政治暗殺事件,在《戰爭與和平》及其他大部頭著作裡也有新發現。美國物理學家湯瑪斯則從托爾斯泰的小說中,預測芝加哥公牛隊奪得1998年NBA冠軍。他最近還從《聖經密碼2》發掘出這樣的句子:「聖經密碼是又笨又蠢、騙人又胡搞、邪惡又亂來的爛騙子與江湖術士的狗皮膏藥。」


如果在這些命理學胡扯中,藏有任何能夠解碼的訊息,那應該是:心智的運作方式,與我們認知世界的方式之間,有很深的連結。我們是喜歡建構模式的動物,是擅於對自然中諸多事件製造因果關聯的人類後裔。這些關聯屬實的機會通常都夠高,因此因果連結的能力在我們的神經架構中變得根深柢固。不幸的是,這套運作機制有時發動不靈,把子虛烏有的模式也當做真有其事。也許出錯的毛病並不足以阻止你把錯誤判斷的基因傳遞到下一代,但這的確製造出迷信與神奇的想法,並與我們複雜世界所伴隨的大數法則相連結;例如,百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在紐約市每天就會發生八次。


既然我們有從過剩的資訊中尋找模式的癖好,就不難了解,有太多的模式都屬於這種編碼的廢話。這個問題無所不在,而且是我們的認知機制中無法免除的部份。解決的辦法在於科學:科學是我們最卓越的模式識別法,也是我們從自然界的眾多雜音中,偵測出真正訊號的最大希望。


【欲閱讀更豐富內容,請參閱科學人2003年第17期7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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