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

我,複製人。

今日人們對於複製人的恐懼,就如同半個世紀前對機器人的一樣,是不理性的。

撰文/薛莫(Michael Shermer)
翻譯/姚若潔

真真假假

我,複製人。

今日人們對於複製人的恐懼,就如同半個世紀前對機器人的一樣,是不理性的。

撰文/薛莫(Michael Shermer)
翻譯/姚若潔

艾西莫夫在1950年的小說《我,機器人》中提出了「機器人三法則」:一、機器人不得傷害人類,或者坐視人類遭受傷害。二、機器人必須服從人類的命令,除非該命令違背第一法則。三、在不違背第一法則與第二法則的情況下,機器人必須保護自己。


今日人們對於複製人的恐懼,就如同半個世紀前對機器人的一樣,是不理性的。因此我要提出「複製人三法則」,釐清三項誤解:一、一個複製人就是一個人,他/她身為人的本質與同卵雙胞胎無異。二、複製人在法律與道德上享有一切權利與自由。三、複製人與我們人類中的任何人一樣,享有應得的尊嚴與尊重。


雖然這三大法則可能過於簡化,抹煞了對尖端研究進行道德討論時產生的豐富細節,但它們確實可削減對進步的滑稽恐懼。目前看來,雷爾教派雖然還沒有成功地「影印」他們自己,但很顯然在某處的某人很快就要產生出第一個複製人;而且一旦有人成功,恐怕其他人也會開始複製人了。


倘若複製會產生遺傳缺陷,而無法成為另一種實用的生育方法,就無必要明令禁止,因為沒有人會想採用這種方法。然而,如果複製可行,就沒有理由加以限制,因為常見的三個理由其實都是迷思。我稱之為「位格同一的迷思」、「扮神迷思」與「人類權利與尊嚴的迷思」。


具有代表性的「位格同一的迷思」,是積極份子芮夫金所言:「製作一個影印人,簡直是恐怖的罪孽。你等於用遺傳手法把他一輩子束縛起來。」真是胡扯!芮夫金與其他反對複製的人完全搞錯重點。身為環境決定論者,他們應該說:「盡量隨意複製,反正你永遠做不出另一個你,因為環境的影響與遺傳一樣大。」今日最完善的科學證據指出,我們之間的差異性,大約有一半來自遺傳,另一半則是來自環境。個人成長過程中經歷的事件數目幾乎多到無限大,根本不可能重複,因此複製人不會危害人格的獨特性。


「扮神迷思」則有無數的支持者,如美國杜克大學神學倫理學教授豪爾華司便是其中之一:「想要複製人類的企圖是邪惡的。『做得到的事就必須去做』這種想法,被我們想要成為自己的創造者之慾望所增強。」對於這個迷思,他絕非唯一的支持者。1997年,《時代》雜誌與CNN合辦的一項投票發現,在1005位美國人中,對於「複製人類是否違反上帝的旨意?」這個問題,有74%的人答「是」。胡說八道!複製看起來會像「扮演上帝的角色」,其實只因為它的陌生。舉例來說,諸如人工授精與胚胎植入等生殖技術,過去一度被認為「如神一般」,現在卻廣受歡迎,因為我們已經習慣了。


「人類權利與尊嚴的迷思」是來自羅馬天主教會反對複製的嚴正聲明,他們相信這牴觸了「人類生殖與締結婚姻的尊貴價值」,就像是回教遜尼派要求「科學必須接受嚴格法律的管轄,以維護人道及其尊嚴」。又一個亂扯!複製人並不比兩個各自成長的雙胞胎更為相似,而誰會主張雙胞胎沒有人權與尊嚴,或不該存在?


我建議採用「複製人三法則」以取代對科技的限制,而這些原則其實已經包含於美國憲法的條文中,亦可讓科學自行發展。科學的靈魂誕生於勇敢無畏的思想與創造性的實驗,絕非畏縮恐懼與禁律之中。科學要進步,就必須要在論斷成敗之前給予機會。且讓我們進行複製實驗,並期待結果。


【欲閱讀更豐富內容,請參閱科學人2003年第15期5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