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

自由拒絕意志

自制的意志可以對衝動行使否決權。

撰文/薛莫(Michael Shermer)
翻譯/潘震澤

真真假假

自由拒絕意志

自制的意志可以對衝動行使否決權。

撰文/薛莫(Michael Shermer)
翻譯/潘震澤

最近我在一家餐館面對了許多誘惑:烈性黑啤酒、奶油焗田螺、佈滿油花的牛排和起司蛋糕,都讓我腦中的神經網絡興奮不已,要我選擇它們。我這種對甜食與高脂肪食物的情緒反應,可是人類老祖宗在這兩樣東西既缺乏且又讓人滿足的年代就演化出來的。此外,還有其他神經網絡的訊號與此反應對抗,那是為了關心自己未來的健康而演化出來的,特別是我們如何看待自體形象,包括在男性中的地位以及對女性的魅力,還有就是想到飽餐後的懶怠感,以及得花多大力氣運動才消耗得掉這些熱量。最終,我點了淡啤酒、鮭魚以及加了香醋醬的沙拉,甜點則是與同伴分食一塊不那麼濃郁的巧克力蛋糕。

我是否有那個自由做這些選擇呢?根據神經科學家哈里斯(Sam Harris)發人深省的新書《自由意志》,我沒有。哈里斯寫道:「自由意志是個假象;意志原本就不是我們的一部份。」上述每一步因果鏈完全是由我不能選擇的力量與條件所控制,包括從演化得出的偏好,到我學習得來對社會地位的關切。這條因果路線是由我的祖先與父母、文化與社會、同儕團體與朋友、導師與老師,以及從我出生(包括出生前)至今發生過的所有事件所鋪成。

神經科學也支持這個看法。已故美國生理學家利貝特(Benjamin Libet)在一批「什麼時候想按就可按下按鈕」的受試者腦電圖中發現,在這些人意識到他們做出決定前的半秒鐘,腦中運動皮質就已經興奮起來。後續的研究將皮質下腦區的興奮,與出現知覺意識之間的時間,拉長到整整7~10秒鐘。新的研究發現,根據一群256個神經元的活性,能讓科學家在受試者自己曉得要做什麼選擇之前,就能得出預測,準確度達80%。在意識到自己會點什麼菜之前,我腦中某些部位很有可能已經做了決定。哈里斯的結論是:「想法與意圖是從我們意識不到的背景因素中突現,對此我們的意識無從控制。我們並沒有自以為擁有的自由。」

他講的都對,但如果自由的定義,是「有能力做另一件事」,那麼選擇否決一項衝動,就是「自由拒絕意志」。在有數不清的神經衝動要我們這麼做時,我們卻決定不那麼做;因此,自由拒絕意志是真正的選擇。我可以選擇點牛排,之前我也點過,但用上某些自制技巧來提醒我還有其他選擇,於是我否決了一組選擇,選了另一組。

神經科學家布拉斯(Marcel Brass)與黑格德(Patrick Haggard)於2007年發表在《神經科學期刊》的一項研究支持了這項假說。他們用上與利貝特相似的做法,只不過受試者可以在最後一刻按下按鈕,否決先前的決定。他們發現,腦中有塊稱做左背側中額葉的特別區域,在人進行這種有意的抑制行為時會興奮起來:「結果顯示,人腦負責意向行為的網絡中,有一塊負責自我抑制或克制意向行為的構造。」那就是自由拒絕意志。

此外,系統的複雜度以及參與變數的數量,可能造成「自由度」或選擇範圍。螞蟻沒有多少自由度,老鼠多一些,黑猩猩有更多,而人類則擁有最多。有些人(好比精神病態、腦部受損、極度憂鬱或藥物上癮者)的自由度......

【欲閱讀更豐富內容,請參閱科學人2012年第127期9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