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人剪影

援救瀕危蝴蝶的保育先驅

當全球氣候變暖、有些物種無法遷移到適宜的地方生存時,帕梅森認為,即使冒著外來物種入侵的風險,人類也應該伸出援手。

撰文/艾培爾
翻譯/林筱雯

科學人剪影

援救瀕危蝴蝶的保育先驅

當全球氣候變暖、有些物種無法遷移到適宜的地方生存時,帕梅森認為,即使冒著外來物種入侵的風險,人類也應該伸出援手。

撰文/艾培爾
翻譯/林筱雯

帕梅森(Camille Parmesan)並不在意廣播節目主持人林博(Rush Limbaugh,譯註:美國共和黨支持者、保守派政治議題領袖)在節目裡嘲笑她早期的研究,那項研究內容和氣候變遷如何造成蝴蝶進行地理遷徙有關,她說:「其實我挺高興的。我想,如果我讓他如此不滿,那麼我必定造成了某些影響。」


她從1996年完成研究開始,就持續監測快速的氣候變遷對全球動、植物有什麼影響,並成為生物保育的先驅之一。就像很多同事一樣,她讓關心的人知道我們面臨什麼生態危機;不過有所不同的是,她最近提出一種保護受威脅物種的方法:幫助生物遷徙和移植,很多生物學家覺得這是不可行的。


她認為,這個有爭議的理論可能是拯救某些瀕危物種的唯一方法,這些物種無法適應今天這種不自然的變遷速度,也沒辦法離開居住地、遷移到適合的氣候區。她說,即使可能造成致命的新疾病、新害蟲,或其他意料之外的後果,我們仍然應該進行移植。有些科學家已經開始認真看待她的意見,他們聚在一起討論,並建立比簡單氣候預測更複雜的模型。


帕梅森在1996年發表著名的格紋蛺蝶(Edith checkerspot butterfly)研究之前,還未抱持這樣的觀點。格紋蛺蝶身上有著典雅的棕、橘、白色格子斑紋,翅膀張開後的寬度有些還不到一公分,她花了近乎五年的時間在太平洋沿岸的荒野地區跋涉,從墨西哥到加拿大,匍匐在蝴蝶聚集的植物(一種金魚草)之間,她印象中只有一次被人驅趕的經驗,那是在墨西哥的下加利福尼亞地區,威脅她的人看起來「就像典型的毒販」。


格紋蛺蝶對溫度非常敏感,溫度太高時,牠賴以生存的植物會缺水而乾枯,蝴蝶因而失去毛蟲期的食物來源。科學家已經知道,人類的開發和氣候變遷讓蝴蝶的數量減少,不過帕梅森有系統的研究結果讓大家吃驚:生活在最低緯度的格紋蛺蝶族群已經有3/4消失了,在加拿大則只有20%的族群消失;生存在高海拔地區的族群,滅絕的機會是低海拔溫暖地區的1/3。


目前任職於德州大學奧斯丁分校的帕梅森又發現,歐洲的蝴蝶族群也有同樣趨勢,而且蝴蝶的棲地更加縮小了。她和同事,例如美國國家氣候資料中心(位於北卡羅來納州的艾許維爾)的伊斯特林(David Easterling)、衛斯理大學的約埃(Gary Yohe)在他們研究的領域中幾乎都發現了氣候變遷的證據,例如過去25年來,植物和動物的棲地以大約每10年六公里的速度向南北極消退,而春季發生的事件例如開花、蛙類繁殖、候鳥到來等,每10年就提早2.3天。另外,赤道的病菌向更高緯度移動,襲擊對它們沒有抵抗力的物種,在哥斯大黎加,在110種已知的小丑箭毒蛙中,據信有2/3已經滅絕了,牠們的免疫系統因溫度升高而減弱,容易遭到致命的真菌破壞,而溫暖天氣有利於真菌的生長。


2008年12月,科學家宣佈第一個可能因氣候變遷而滅絕的哺乳類:白狐猴負鼠,已經從澳洲的昆士蘭消失了。負鼠只生存在海拔1000公尺以上的地區,牠們只要在30℃待上五個小時就會喪命。雖然科學家目前還不能提出精確的預測,但英國里茲大學的湯瑪士(Chris D. Thomas)跟同事發現,即使用中等程度以下的全球暖化情境來模擬,15~37%的陸域物種在2050年以前「註定滅絕」,再加上城鎮、高速公路對棲地的破壞、造成遷徙的屏障,使全球的生物多樣性逐漸減少甚至消失。


「當我開始研究氣候變遷對野生物種的影響,並記錄即將滅絕的野生物種時,」帕梅森說,她開始思考要怎麼拯救這些物種。各國政府對此並不關心,也無法迅速減少溫室氣體排放量來降低地球的氣溫,因此她和一些人開始考慮其他行動,也就是人類的協助,她稱之為「遷徙援助」,她認為這是拯救某些物種的唯一希望,雖然其中只有少部份瀕臨滅絕。美國印第安那州聖母大學的生物保育學家赫爾曼(Jessica J. Hellmann)認為,大部份的遷徙援助都需要支持者,他們特別鍾情於某一些物種,或是有經濟上的誘因,例如,我們可以理解帕梅森偏好援助美西的幾個蝴蝶物種,而木材公司在種植預計在數十年後要砍伐的樹木時,也會一併考慮氣候變遷的影響。


一個名為「榧樹守衛者」的環保團體,正試著讓瀕危的弗羅里達榧樹(一種針葉樹)回歸野外。它是阿帕拉契科拉河岸(位在喬治亞州、弗羅里達州邊境,長約65公里)的原生植物,自1950年代以來數量開始減少,可能是因為真菌的危害,不過一般認為是受到棲地限制而無法向北拓展。去年7月,人們在北卡羅來納州的維恩斯維爾市附近的私人土地種下數十顆榧樹種子,未來可望種下更多。


帕梅森承認,這樣的遷徙援助讓某些生物保育學家非常驚慌,「他們花了許多時間反對外來入侵物種,而且認為原生物種瀕臨滅絕的原因之一,就是外來入侵物種的競爭力更強。」對於榧樹守護者的做法,她說:「許多生物學家感到不安,他們認為,榧樹守護者並沒有研究當地狀況,確認榧樹對新群落帶來的影響。」所以她提倡全面研究受威脅物種的棲地,看看物種為何在此繁盛,現在又是什麼原因威脅它們。


較完善的理論工具必定有所幫助,目前稱為「氣候信封模式」的研究只考慮物種偏好的氣溫、降雨量、土壤類型,再將結果放進標準氣候模式裡,預測在自然影響下物種會如何遷徙,忽略了人類的阻礙和協助。赫爾曼正在建立包含生物影響因子的模式,例如基因、物種間的競爭,像是其他物種會不會受吸引或受威脅,有沒有演化上的反應等,由於同一物種的族群常因為基因變化而發生改變,有了模式結果,赫爾曼說:「我們也許能找出簡單的原則來判斷哪一個族群需要優先復育。」


【欲閱讀更豐富內容,請參閱科學人2009年第86期4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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